第七八八章 頭頂跑羊(1/2)
青年的腳步一頓,眉心亦登時結成了一團。
先前那花魁沒提起這一茬的時候他還不曾注意,而今這一說到那「不同」二字,他反倒當真記起點不大尋常的事來。
「本王當日與王妃……的時候,好似真覺得有哪裡不對。」墨書遠沉吟,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懷中的花魁,「你說,什麼樣的女人才會與尋常的少女不同?」
「與尋常嫩瓜秧子不同的,那自然就是經了人事的婦人唄。」花魁不假思索,話畢驚詫萬般地揚了眉,「聽王爺的意思……」
「您這……不會是誤打誤撞的接了人家不願意要的……那什麼了吧?」
「應該不會。」墨書遠搖頭,「那蠢女人打三年前便一直跟在我身邊,本王也沒見她尋過旁人。」
「再者……國公府出來的小姐,應當不至於那般不知潔身自好。」青年斂眸,「而且,當日那褥子上是有落紅的。」
「若說國公府其他幾位小姐,那自是不大可能的,可若說那位棄婦蕭氏所生的女兒麼……」花魁半眯著眼睛不住輕笑,「那可就不好說了。」
「畢竟,世人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當初那位蕭氏是如何嫁入國公府的、如今又是如何被人掃地出門的,此事,連奴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王爺您還能不清楚嗎?」
「再說,若論那『落紅』不『落紅』的,那不就是兩滴子的血嗎?」花魁打扇勾唇,「這東西,雞血也能偽得、鴿子血也能偽得。」
「若是有人不怕痛,當場給自己的指頭尖兒上來上一刀,擠出幾顆血珠子來,也不是不行。」
「那按你的意思……她那日是故意對著本王投懷送抱,想趁此機會,讓本王一朝收了她?」墨書遠挑眉,「並且此事還極有可能是她連著她那個娘,一起算計出來的?」
「王爺,這是您的意思,可不是奴的意思。」花魁抵著青年的胸口一聲嬌嗔,「奴家可不敢這般惡意揣測王妃。」
「您可莫要把這大帽子扣在奴家的頭上——」
「呵,」墨書遠似笑非笑地牽了唇角,「這些分明是你引著本王想出來的,結果你這女人竟還一句話便想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不過,王爺您是個什麼樣的性子,奴家心下還是略微知道點的。」女人轉眸,她未曾接他那句話,只顧自將兩臂沒骨頭似的勾纏上了青年的脖頸,繼而在他的耳畔悠悠吐了口氣。
「您呀,慣來是無利不起早的脾性,您才不會無緣無故地偏要跑到那東廂去呢。」
「王爺,您說說,您那日是又打了什麼樣的壞心思?」
「本王能有什麼壞心思。」墨書遠對此避而不答,垂眼輕嗤,「本王看你是仗著本王寵著你,近來說話越來越不清楚分寸了。」
他嘴上雖這樣搪塞著那花魁,心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當日的事來。
他想到那日無端烈了不止三五倍的催|情|香,想到慕詩嫣身上突然出現的香囊球和她那身神似慕惜音的打扮……
他想起某一個剎那的那點不對,最後又忽的想起蕭淑華匆忙趕入那配房時的神情。
——現在想來,她當日面上的驚訝之色,實在太假太虛了。
且……之前國公府慕老夫人七十歲壽宴、他與慕詩嫣在那會宴廳東廂配房內翻|雲|覆|雨時——
他模模糊糊的,好像還真看見過慕詩嫣從衣裳里扒拉出來個什麼東西。
想到此處的墨書遠陡然扭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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