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六章 抗爭(2/2)
「剛才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師父。」離雲遲應聲頷首,眉頭緊巴巴皺成了一團,「符陽秋前輩身上總共有九個陣眼、一百多道符籙,並上只長得很奇怪的蠱蟲。」
「從陣上流轉的靈煞之氣看,九個陣眼裡一主三輔,餘下五個應當是控制軀殼四肢的,我們只要解決了前頭那四個,就足夠了。」
「至說那幾張符……師父,那符的符膽徒兒先前從未見過,一時也說不清究竟出自何處,但徒兒把那符膽的樣子記下來了,等著待會回了水榭,便能畫給師父您看。」
「如果連為師也不清楚那符膽到底從何而來,這幾道符籙,還能有的解嗎?」慕惜辭撐著下巴斂眉沉吟,「畢竟……那符極有可能是師修齊自己改出來的,憑著他的天資與道行,他自己生造兩個符膽也不無可能。」
「應該有的解。」小道童稍作遲疑,隨即果斷地點了腦袋,「師父,徒兒方才仔細觀察過了,人傀煉製之法的關鍵主要在控魂與控體。」
「——大致是以蠱控心,以咒控體,以陣困魂,如此算來,那些個用來構成困魂陣法的符籙,用的究竟是何等符膽,反倒不是特別要緊,只要我們能解決那隻蠱蟲和那幾道陣眼就行。」
「不過,師父,徒兒才疏學淺,肯定是沒那個本事能解開那幾道陣眼了,這活兒只怕還得勞煩您。」
「害,這倒無妨,又不是什麼大事。」慕大國師聞此渾不在意地擺了手,坐在她身側的符開雲這會卻是聽了個滿臉迷糊。
「你們師徒倆,在這打什麼啞謎呢?」女人懵著腦袋眨了眨眼。
她這好不容易才壓下自己心頭想要立馬帶著小秋回南疆的衝動,回神便聽見慕惜辭二人在這說什麼「陣眼」、「符膽」,聽著像是那小傢伙又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似的。
「前輩,這可不是什麼啞謎。」慕惜辭搖頭,邊說邊伸手搓了搓自家徒弟的發頂,「是小徒找見能救下貴國王爺的方法了。」
「救下小秋?」符開雲聽罷懵得更甚,「可那『人傀』之術不是邪法嗎?」
「而且姑娘你之前也說過,憑我等的能耐,壓根做不到讓死人復生。」
「是的,那確實是邪法。」慕大國師下頜輕點,神情微肅,「晚輩也確實沒本事令死人復生。」
「但救下貴國王爺,原也不需要令他當真復生。」
小姑娘拖著下巴說了個意味深長,符開雲不自覺坐正了身子:「怎麼說。」
慕惜辭挑眉看向了自家小徒弟。
離雲遲意會,當即假咳一聲清了清喉嚨:「女君前輩,那位前輩既是被人煉成了人傀,要被迫與制傀人同生共死,那我們只要將能控制他的那些符籙陣眼,轉移到您身上就好了。」
「這樣,他就可以跟您同生共死、聽您的『差遣』了。」
「小傢伙,你的意思是,你們準備將小秋的軀殼控制權轉移到我身上,」符開雲順著小道童的思路往下捋了捋,「再讓我主觀放開對他的控制。」
「這樣一來,軀殼的控制權實際還在他自己手裡,除了他要與我同生共死,旁的倒與常人無甚大異……也就相當於是救下他來了?」
「對,就是這樣。」離雲遲忙不迭將頭點了個小雞啄米,「並且晚輩那會子好生瞧過了,那位前輩身上所設的陣法雖然精妙,剝離起來卻並不算太難。」
「晚輩的道行不夠,但師父的道行肯定夠了,只要能處理掉那隻奇特的蠱蟲,這困局差不離就能解開了。」
「如此,這倒也不失為一種法子。」符開雲碾著袖口細細思索,片刻後倏然抬了眼,「那麼……你能有多少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