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丟卒保車(1/2)
第245章丟卒保車
「喏。」老內監應聲接過帝王手中的帳簿,低順了眉眼。
他垂眸看著手中那本足有寸厚線裝簿子,額上不由滲了汗:「陛下,這些全部要讀嗎?」
這要是通通讀一遍,這滿朝文武今兒也不用干別的了,光聽著他念帳本就完了。
「不必,你撿著今年的念一念,再念念最後那個總計便是。」雲璟帝擺手。
他讓俞德庸念這帳本,一來是自己委實看著冒火,不想再看了;二來是想要朝臣們好生聽聽這晁陵究竟犯了多大的錯;三來,則是為了拖一拖時間。
眼下慕文敬與墨景齊尚未回來,他光攥著這帳簿,至多解決了老四府上那攤爛事,也不好朝著侯府發火,沒勁兒。
「老奴遵旨。」俞德庸點頭,繼而假意清了清喉嚨,將那帳簿自後往前翻了數頁,尋到了那行「長樂二十三年」,朗聲念起其上的字句來。
「長樂二十三年二月初四,收槐城舉人鮑暉、陸壬嘉白銀六千兩,並瑪瑙一串,已入庫。」
「長樂二十三年二月初四,收侯府祝管事白銀八千兩,已入庫。」
「長樂二十三年二月初七,收京城書生肖龍濤東海珊瑚一株,依市價,折銀七千兩,尚留於府。」
「長樂二十三年二月十三,截槐城舉人鮑暉、陸壬嘉白銀萬兩,已入庫。」
「長樂……」一件件的珍寶名字自老內監的口中迸出,殿中朝臣的面色不由愈發驚詫——前後不過短短兩個來月,晁陵作為禮部尚書,竟能一口氣收斂這麼多銀錢?
且他這一次收受的賄銀,只怕是比他一年的俸祿都要多上不少吧?
乾平官員的月俸一向較他國高些,正二品文官一個月約莫能拿到紋銀一百五十兩,逢年節另有賞賜,一年下來大抵有個兩千餘兩,這甚至比不過晁陵受一次賄。
這簡直是只蠹(音:杜)蟲!
眾臣看向晁陵的眼神越加不友善起來,那頭俞德庸的帳簿卻還不曾念完。
「長樂二十三年春,收銀三萬七千六百五十兩,珊瑚一,瑪瑙串一,夜明珠五,玉擺件三,君山銀針五兩八錢,較去年少了一半。」
「共計折銀一百一十四萬六千三百五十兩。」
「陛下,老奴念完了。」俞德庸合上了帳簿,恭敬萬分地將之交還給了雲璟帝,後者聞言眉頭輕蹙:「等會。」
「他那簿子裡是不是寫了句『二月十三,截鮑暉、陸壬嘉白銀萬兩』?」雲璟帝扯扯唇角。
好傢夥,他原以為信中那段話,是那幫人為了拉下老四,特意編造的玩意,哪成想竟是真下了血本。
——只可惜過程中出了點意外,那銀子沒落到老四手中,反而進了晁陵的柜子。
「是的,陛下,有這麼一句。」俞德庸翻翻帳簿,確認了一番,「上面確實寫著『截銀萬兩』。」
「這麼說,鮑暉二人後來用以賄賂老四的銀兩,的確不曾進四皇子府。」墨景耀挑眉,滿目玩味地掃了眼跪在殿中的解斯年兩人,「那麼,送出府的信中,為何會提及這萬兩銀子?」
「解斯年,老四寫給鮑暉等人的信,一直是由你遞送的嗎?」
「回陛下,草民確實一直幫著殿下往來送信。」解斯年語氣平緩,不卑不亢,「但草民平日並不宿在皇子府中,只每隔兩日入府替殿下送一次信。」
「草民不在時,那信件大多由府上小廝代為收管,」青年說至此處,不著痕跡地掃了眼劉四,後者面色陡然一白,「是以草民並不清楚是誰改了殿下發出的信件。」
「如此,你手中可有什麼實證,能證明那信件確非你一手所改?」雲璟帝抬手一捋鬢髮,「若無實證,你怕是要吃一番苦頭了。」
「陛下,眼見殿下犯此大錯卻不能攔阻,已是草民之過,草民又怎敢多留什麼實證?」解斯年嘆息,叩首請罪,「草民手中並無實證,任憑陛下處罰便是。」
「這樣,便只能先委屈你了。」雲璟帝微微頷首,揮袖便欲招來侍衛,「來人,將解斯年帶下去……」
「且慢。」一直冷眼觀望著的廖禎站不住了,解斯年當下是他們手中最厲害的術士,宮中侍衛動起手來又慣來沒個輕重,這要是把他打出個三長兩短可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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