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看,鴿子(2/2)
「刨除前期翻修、買菜和送酒水的成本,盈利約莫千兩,至月底,大概能有一千五百兩左右的餘利。」日光里,少女抱著本厚厚的帳簿,嬌俏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嚴肅。
「此外,小姐您在頂層的那生意,共得白銀五千兩,香燭供奉不計其數,另有五名大員家眷排著隊。沈掌柜讓我問問您,準備見誰,不準備見誰。」
「這麼多?」聽見那句「五千兩」,慕惜辭不由得眉心一跳,她記得她明明沒刻意設什麼卦金,那幫人怎的還是花了這麼多錢?
「不多了,小姐,許多事可不是光有銀子就能解決——」湛凝露嬉笑,「不少人還覺得自己給的少哩!」
「……也是夠誇張的。」慕惜辭咂嘴,輕嘆一聲點了點桌面,「至於見誰不見誰,你讓沈掌柜自行估量下就是,他的眼光,我信得過。」
「得嘞。」湛凝露頷首,繼而雙手遞上那本帳簿,「小姐,這些帳目我都核算過了,確認沒有紕漏,您要不要再過過目?」
「你既核對過一次,我便沒必要再看了。」慕惜辭笑笑,她對湛凝露看帳本事是一百個放心,「沈掌柜可還告訴過你別的什麼事?」
「我想想……唔,對,掌柜的說,您上次托他打的刀鞘,他找人看過了。」湛凝露說著歪了歪腦袋。
「但京中的鐵匠都說那花紋太精細,您想要的材料又過於難得,即便做也做不到您想要的效果,都不肯接。」
「不肯接……也罷,我日後再想想別的辦法。」慕惜辭抿唇,她猜料那青銅小刀的刀鞘怕要難得,卻沒想到能這麼麻煩。
——偌大個京師,竟沒一個鐵匠鋪願接這個活計。
「還有其他的嗎?」
「嗯……掌柜的還說,隔壁街的寶宴樓近日連連出事,寶宴樓的掌柜沒招了,請來了當初給寶宴樓看過風水的宿鴻。」湛凝露稍加思索。
「結果那宿鴻當日不知為了什麼,大發了一頓雷霆,臨走時怒氣沖沖,懷裡還抱了個三尺來寬的大捲軸。」
「捲軸?」慕惜辭提挑眉,看來宿鴻是發現了她寫在那八張符邊的八個「彬白」,準備回去向墨書遠好好告一頓大狀了。
想來那定是一場好戲,只可惜她無緣觀賞。
「我知道了。」慕大國師略略點頭,作勢便要提筆,「凝露,你還有別的要說的嗎?若沒有,便可以自行下去歇息會了。」
「正事是沒了。」湛凝露鼓鼓小臉,小心翼翼地看著慕惜辭,頗為緊張地搓了搓手,「只是小姐,您要不要出去逛逛?」
「今兒的天氣不錯,陽光正好,而且小姐您都把自己悶在屋子裡快五天了,也該出去透透氣了。」
五天?
慕惜辭聽罷一懵,她這幾日滿心滿眼想著的都是那舞弊大案的問題,一時還真忘了時間。
原來都過去五天了。
「咳,也好。」慕惜辭假意輕咳,若無其事地起了身,湛凝露見狀開開心心地挽上她的手臂,帶著她踏進了小院。
院中的日色正暖,慕惜辭被那光照得下意識眯了眼,片刻後,她適應了那光線舉目四望,便見靈琴在一旁,怔怔的盯著房頂發呆。
「靈琴,看什麼呢,怎的這樣專心?」慕惜辭上前,伸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後者被她嚇了一跳,半嗔半嬌的喊了聲「小姐」。
「小姐,婢子在看鴿子。」靈琴眨眼,一面抬手指了指房頂。
「您看那裡——那站著只好肥的鴿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