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染上血色的遺囑(2/2)
「而你們一家人中,你是最有嫌疑的,因為你是庹詩怡枕邊人。但是到這裡,我也還不能確定,兇手具體是你們當中的哪一個人。」
「甚至庹詩怡自身的嫌疑,也不能夠被排除。」
沈珂說著,正準備說第三個關鍵詞指紋。
就聽到朱權悶悶地說道,「我在門口地墊上按下那個鞋印,也不光是為了捏造出了一個詛咒殺人的兇手。還想要人早點發現他們的屍體。」
「我知道我是兇手,說什麼都是不可原諒的。」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跟詩怡其實是相親認識的。也因為這個,她一直很沒有安全感。尤其是球球出生之後,眼睛有問題。她便認為,遲早有一天我會跟她離婚,另外找人生一個健康的孩子。」
「我像我爸媽一樣,不怎麼善言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讓她相信,我會跟她一起保護球球。」
朱權說著,疲憊的捂住了臉,「我求過奶奶的,我願意把她接到我家裡來住,我日後給她養老。只求她把房子賣掉了給球球看眼睛。」
「可是她不同意,她一心想著小兒子朱成虎。」
朱權握緊了拳頭,「劉香那麼不是東西,明明知道那個東西有問題,還送來我們家裡。她明明知道,球球是詩怡的命根子,要是他有什麼問題,詩怡肯定就活不了了。」
「在周末我們過去吵了一架之後,我私下又偷偷去找了奶奶。」
「我再次提了房子的事情,這一回奶奶明確的說,說我們都有自己的房子,只有朱成虎沒有,她就是死了也會擔心,所以這個房子,她會留給朱成虎。」
「回家之後,球球撲過來摸我的臉,他長這麼大,都不知道爸爸長什麼樣子。那一刻,我抱著他站在浴室的鏡子面前,腦海中便開始有了一些很壞很壞的想法。」
沈珂聽著,衝著朱權搖了搖頭。
「你想要庇護球球,蘇桂香也只是想要庇護她不爭氣的兒子。房子是她的,她有權利指定繼承人。這些,都不是你殺人的理由。」
「你斬斷他們三個人手,還把三個左手放到大眼珠子面前當貢品,其實都不過是障眼法。」
「你真正想要的,是蘇桂香的右手指紋。」
朱權想要偽造遺囑,拿到整個房子所有的產權。
「而你之所以要拿走手,而不是在兇案現場拿著蘇桂香的手指按印泥,一來是給大眼珠子上供,能夠造成巨大的視覺衝擊力,將警方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那個大眼珠子上。」
事實上一開始他們的確是在認真的追著這個方向跑。
如果朱權知道那個兇手在楓藍是怎麼犯案的,說不定還真能讓他模仿甩鍋成功。
「二來,印泥不好清理。但凡手指留下一點痕跡,你之後拿出來的遺囑真實性就要大打折扣了。」
沈珂說著,有些唏噓。
她其實一直在想,兇手為什麼要做出砍手這件事?
尤其是這個兇殺案跟上供沒有任何的關係,那麼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手的意義與作用在哪裡?等後來將思緒收回來,集中到了朱家人身上,就一下子豁然開朗了。
朱家人的主要矛盾在哪裡?
在那套價值不菲的學區房繼承權上,而在繼承這件事上,重要的是蘇桂芳的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