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呂不韋的選擇（1/2）

大秦相府，斜陽西下，剩下最後幾縷鎏金，撒入這處屋簾。

「秦王與鬼谷先生立於殿外，嫪毐以三千弓手，連射五次，將弩機箭筒射空，成萬箭齊落之力，卻未傷到秦王和鬼谷子分毫，而後，便見鬼谷子攜秦王乘雲升天，立於雲端，後落於嫪毐面前，嫪毐見此一幕，拔劍自盡。」

趙高站在院內，頭顱低的前所未有的低。

只因此時不僅有著面對呂不韋的恭敬，更多的情緒，還是來自於匯報此親眼所見情報時的那份心情，再一次的湧現了上來。

大秦有仙佑之！

這句來自於嫪毐叛軍們口中恐懼無比的話，此時也成為了他心中不斷重複的話。

大秦，有仙佑之！

就是那秦王的師父。

呂不韋聽著趙高的情報，夕陽已下，他負手站在屋檐下，面上被陰影籠罩，使人看不到這位大秦相邦此時的表情，也難猜測他此時在想什麼。

不遠處，那位相府上的青年走了過來。

也是將趙高帶回來的情報，完全聽了進去，面上複雜，道：

「聽聞陰陽家的雲中君，也可以騰雲駕霧？這並不足以為奇。」

趙高聞言，頓時抬頭說道：「李斯先生，陰陽家的雲中君只不過是武功真氣使他能浮空片刻罷了，你若是親眼見到，便知道那位……仙人，他直接帶著三個人站在了雲端上，並且，更為重要的是，他非是以騰雲之術躲過了萬箭齊發，而是在以腳下祥雲擋住了萬箭齊發後，才升上了雲端，此一舉，本來是沒有必要的，可是他還是如此做了，目的就在於讓大秦人都知道，秦王陛下身邊是一位真正的仙人。」

名為李斯的青年站在原地沉默不言。

「聽起來，你是已經完全認為，秦王，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呂不韋略帶深邃的嗓音從屋檐下傳來：

「心裡已經臣服了。」

趙高聞言，頭顱低的更深了些，道：「相邦才是大秦萬世的不移基石。」

「萬世不移。」

呂不韋喃喃道：

「大秦，真能萬世不移嗎？」

…………

嘎吱嘎吱。

一輛馬車，離開了太后宮，朝著咸陽宮的方向回去。

嬴政坐在馬車裡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宮殿，眼神里看不到一絲的感情，那個生下自己的女人，卻只要她的男人，不要自己這個親兒子。

此時此刻。

他竟感覺，秦國之大，居然只有此時這個小馬車裡才是真正的家。

「老師，已經成仙了嗎？」

蓋聶開口問道：

「您到底已經到達了什麼樣的境界了？」

這完全是出於一個純粹的劍客對於道路上面的發問。

嬴政在一旁聽到這個問題，也是不由眼眸裡帶一絲熱忱的看向了師父。

「成仙，還沒有。」

姜太一不由吐出一口氣，道：

「為師不過也就是比這世上的大多數人走的遠一點罷了，距離成仙，還有一段路啊。」

他來到這個世上。

就是為了走這最後的一段路啊。

「路……」

蓋聶若有所思，道：

「這就是老師說自己的那條路嗎？」

嬴政心中也有所黯然。

師父，已經到了如此的層次，竟然是還沒有成仙？

姜太一輕笑一聲：「距離咸陽幾千里外的桑海，那裡的荀況說過這麼一句話『道雖邇，不行不至，事雖小，不為不成。道阻且長，行則將至』，我們師徒皆當共勉啊。」

蓋聶聞言點頭。

嬴政心中思索，師父這句話的意思是，他老人家只要走下去，仙，亦可成？

他心中亮了。

卻在這個時候。

前方馬車的車簾也大亮了，是數千火把的光芒從極遠處傳來，很快，就有了馬蹄聲。

嬴政、蓋聶聞聲，都是面色微動。

是呂不韋？！

然，沒想到很快前方傳來聲音，讓他們意識到猜錯了。

「聽聞長信侯嫪毐叛亂，大秦昌平君羋啟，奉華陽太后御旨，率兵前來平叛，敢問前方可是陛下車駕？」

昌平君。

嬴政讓車夫停下了馬車，挑開了車簾。

眯目看去。

只見前方數千火把前方，正是一位身穿貴族服飾的英偉男子，劍眉入鬢。

昌平君看著嬴政挑開了車簾，也是神色微變，連忙下馬，上前躬身見禮，道：「臣救駕來遲，請陛下降罪。」

嬴政坐在車內平靜說道：「昌平君來的正是時候，寡人安好，幸得師父在側，嫪毐逆賊未傷寡人分毫，如今，逆賊已經伏誅，尚有一干亂黨和太后宮內的許多佞臣，未能一併清剿，就交給昌平君去辦吧。」

昌平君聽到嬴政說「師父」兩字的時候，下意識的往馬車內看了一眼，卻是只看見了一個身影的輪廓，給他一種神秘又不敢再看的錯覺，立即低下頭去，回道：

「臣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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