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儒道合流,我為全真(1/2)
終南山,又稱地肺山。
五峰凸起,其中飛泉如瀑,滾瓜亂濺。
許多年前。
李耳出函谷關之前,曾在此講經,留下了樓觀一閣。
於是幾百年來的道家宗壇便被設立在此處。
秦時,天人二宗每隔十年在此,便再次舉行一次論道鬥劍,決定那把道家掌門人之佩劍「雪霽」的歸屬。
樓觀台上,背靠茫茫秦嶺,遠眺山下的關中平原。
漆黑夜裡。
山下燈火萬家,星星點點,不輸夜空璀璨。
那正是大漢國都長安的所在。
極盡繁華。
「猴兒被困了。」
一道醇雅的嗓音,從夜晚的樓觀台上傳來。
落入了鍾離權的耳中。
鍾離權面容古拙,身形壯碩,身披一件大紅的道衣,駐足樓閣之下。
一身道家大宗師的氣質,洋溢而出。
「嗯?老師是說東方朔那小子嗎?」
鍾離權循聲看向了樓觀台上的那個背影。
背影負手而立閣樓當中。
身穿寬厚的道袍,顯得他本比常人高挺的身形更是偉岸如山。
混身上下無形之中擴散出來的氣質,似東方之朝陽,華光萬丈,普照天下。
若將白天黑夜比作是一個巨大的陰陽魚,互相追逐。
黑夜的夜空,就是那條巨大的黑魚。
日夜輪轉,陰陽往復。
那麼此道人,便就是這黑夜之中極陰當中的白色魚眼。
陰中有陽。
為之少陽。
這背影正是當今天下道門首領東華先生。
也是讓大漢有了五十年黃老之治的「大漢國師」。
王玄甫。
「數個月前,我夜觀天象,見北方斗部之中牛宿墜入凡間,顯然是天帝太一所代表的宇宙萬物之道出現了偏差,這可能與天界諸天之爭有關,於是我便讓那猴兒去尋,好做推演……」
東華先生負手道:
「卻在今日,那猴兒正好在尋得牛宿之力之時,落入了別人的五指山,猴兒方才傳信,說擒他那人要我親自登門,方肯放他。」
鍾離權挑眉:「東方朔這小子肯定是偷盜慣了,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人,然他畢竟天賦異稟,修成了『壺天之術』,即便是我,也拿捏不住他,難道是天下那幾大門派的家主親自出手,扣押了他?」
敢讓老師親自登門道歉的人。
整個天下,數遍了,也沒有幾個。
「不過這般口氣,聽起來像是那位淮南王,行事霸道……」鍾離權猜測道:「難道是牛宿之力落在了淮南王的萬仙會手裡。」
「並非劉安。」
東華先生負手道:
「也並非人們所熟悉的那幾個掌門,猴兒並不認識他,不過,他既是明知道東方朔是我的弟子,還敢扣押,說明有些底氣。」
鍾離權沉聲說道:「老師難道要親自前去嗎?這可太給他面子了?」
「若是沒有眼下的事,為師去一趟也無妨,正好看看是什麼人能夠破了猴兒的壺天術。」
東華先生淡淡道:
「只不過這幾日終南山上又不安分,需要為師坐鎮,你就代為師去一趟,把猴兒接回來吧。」
語落。
自打袖口飛出了一樣東西,似是一片芭蕉葉。
道:
「此物是為師集日月星三光所煉而成的一把扇子,此扇煽火火滅,煽風風熄,煽邪邪死,變化無窮,化船過海,遮日卷月,收霧行雲,你拿著它,不信他不願意放人。」
「尊師命。」
鍾離權施了一個道稽。
恭敬的接過了這一蒲扇,退步離開,下了終南山。
而也就在鍾離權下了終南山之後,走了沒兩步。
轟~~
整個終南山五峰都晃動了起來。
自那山峰的地肺當中,便湧現而出了許許多多的蝴蝶夢幻之氣。
鍾離權眸光一凝:「又是那位道門前輩不安分了,難怪老師無法動身。」
自他追隨老師修道以來,便知道終南山後鎮壓了一位道門老前輩。
是以,每隔一段時間,終南山就要動搖一下。
不出意外的話。
有老師坐鎮,這動靜很快就會被壓下去。
果不其然。
站在樓觀台上的東華先生,腳下跺了一下,整個終南山便安靜了下去。
鍾離權心中仰慕不已,遂放心離開了。
樓觀台上。
東華先生跺腳之後,不由得輕輕一笑,道:
「曉夢道友的『化蝶修為』,又趨進步了,看來,將你鎮壓在終南山下,對你來說,也並不是一件什麼壞事,日後說不準能有和老、莊祖師見面。」
這一語落下。
王玄甫的面前,月光便匯聚出來了一個女子道姑的形象。
手持拂塵。
面寒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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