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第二朵大道之花(1/2)
戰神殿當中,虛空似小實大。
讓進入這裡的人,都能夠感覺到自身的藐小。
但此時。
昌平君卻只感覺,戰神殿雖大,卻大不過面前的這個白衣男人。
更甚至於,他有一種這戰神殿完全承載不了對方身軀重量的錯覺。
蓋聶和衛莊也是早就感覺到了:「老師並沒有受到這裡的大道同化,相反,老師甚至還想要同化這裡的大道。」
姜太一道心好似萬古磐石一般沒有絲毫移動,看向了這戰神殿。
兵家之道,來源於最古老的戰爭,也就是『戰爭之道』,九天玄女修成就是這條道,但因為她自身已經隕落,導致天地之間的戰神之道空懸無主,於是,便給所有想要走這條路的人,讓道了。
那草原上的拓拔野就是一個例子。
他的軍道可以算得上是戰道的一個延伸。
正是因為九天玄女隕落了,他才能夠修有關於戰爭之道的延伸。
若是九天玄女還在的時候,將自己的戰道懸掛在高處,就如同嬴政的那『始皇帝』位一般,後世只要出現跟他大道有關的人,如兵道,軍道,通過這些從戰爭之上延伸出來的道入道,那麼就自動會被他的戰道覆蓋,同化,由此,他的道行便能水漲船高,這是吃的開道者的紅利。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當年的兵家初祖姜子牙之所以能夠創造出『兵家』,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九天玄女戰神大道的影響的。」
姜太一心中自語道:
「若是姜子牙最後沒有和諸神以及上天撕破臉,那麼他的兵家之道極有可能會成為九天玄女擁有第三條大道的契機,到時候將九天玄女送入五方上帝行列。」
「可惜……」
姜太一眸光平靜:
「人各有志,當年的姜子牙為了人間,與九天玄女決裂,變相阻止了第七位天帝級的存在誕生,反倒是給我留下了這座寶庫。」
不管是九天玄女的道還是姜子牙的道,都是與兵法、戰爭有關的道。
如今他們都已經是不在塵世的人了。
只留下了大道的規則和影響,勉強維持著存在的痕跡。
這就像是一頭在深海當中死去了的玄鯨。
死而不僵!
而正所謂「一鯨落萬物生」,在這樣龐大的屍體身上,往往可以滋養出來一些新的生命。
此時。
姜太一細細感受著這戰神殿當中屬於姜子牙和九天玄女的大道規則。
用他們兩個的有關於戰爭和兵法的大道,來反觀自己所領悟出來的兵家四種精神。
兵權謀、兵陰陽、兵技巧,兵形勢。
這就如同姜太一隔著時空,在和九天玄女以及姜子牙論道一般。
「我的兵家四大精神,其中的兵權謀,兵陰陽,兵技巧,都已經被我以自身和衛青、李廣身上的道種拓印過來,只欠最後的兵形勢,只要雪兒能夠將這種精神實踐出來,打一個漂亮的『兵形勢』出來,這四種精神,就在我心中真實了,繼而便可凝聚出『兵家道種』來,然後,再用這顆道種吞噬這戰神殿當中的氣機和力量,說不準,很快就可以讓道種抽葉開花!」
姜太一細細感應著雪兒的動作:
「今天能不能讓叔叔我凝聚出『道』來,就看你接下來這場仗打的漂不漂亮了。」
在他的心海之上。
已然倒映出來了雪兒和衛青的隊伍騎兵,時隔五六年後,再一次深入了大漠之中。
此時,姜太一可以清晰的看到,如今十七歲的雪兒,已經隨著衛青到了北原的戰場上了。
這就是用「觀道」的方式「悟道」的好處了。
將道種植入於他人身上。
便可去親身經歷體驗『被種道者』的喜怒哀樂和人生。
目前,距離兵家大道功成,就只差一場雷動風舉的兵形勢般的人生經歷了。
……
北原,一座營帳之內。
李廣和衛青站在沙盤之前,看著這一次出征的方向和路線圖。
這個時候,有校官飛快進來說道:「大將軍,嫖姚校尉帶著他的八百精騎已經出發了!」
衛青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旁邊的李廣捋著鬍鬚,沉思道:「大將軍真的放心的下,讓一個只有十七歲的孩子去領兵打仗嗎?」
「所以我只是去他抓幾個舌頭回來。」衛青在地圖上插上軍旗,道:「不會讓他跑得太遠。」
李廣說道:「真的是這樣就好了,我可是聽說嫖姚校尉最大的特點就是天生富貴,從不受匡束。不僅陛下喜愛他天馬行空的性格,就連姜先生也對他的一些異想天開的想法,很是稱讚。」
「所以,我們這次要保證,一定要將匈奴的主力吸引到我們的面前!」
衛青看著地圖上說道:「這一次,有西域諸國一起出兵,但大概率拓拔野還是會選擇來親自阻擊我們漢軍,而不是西域各國,但只要他阻擊一方,那勢必首尾不能相顧,只是,我們需要做好面對拓拔野的時候,有重大犧牲的準備。」
李廣沒有說話,只是沉重的應了一下。
正面對上拓拔野的話!
那可不是簡單的重大犧牲那麼簡單。
但……
只要在全局上能贏,那麼戰局的損失,都是可以接受的!
也就在衛青和李廣在準備正面迎擊匈奴的大軍之時。
一支八百人的輕騎兵,早已經超出了軍令所允許他們前進的範圍。
「將軍!我們不是只去抓幾個舌頭回來嗎?」
雪兒身邊的一個名叫做趙破奴的人問道,他是他這八百人的隨軍司馬。
「舌頭?我八百精騎,只抓個舌頭,那不是太委屈你們了!」
雪兒揚起頭來,劍眉入鬢,英氣逼人,眼眸當中滿是少年意氣,聲音凜冽道:
「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天大將軍既然把你們這八百人給了我,那麼我現在就是你們的將軍,走到這裡了,本將軍直接告訴你們,今天我就是要出奇兵,帶領你們這八百人直搗匈奴老巢,我只問你們,敢不敢跟我去!」
直搗匈奴王庭老巢!
這幾個字仿佛擁有魔力一般,尤其是在經歷過五年多以前龍城之戰的一些漢軍。
「真的,還可以再一次打到匈奴老巢去嗎?」
「那我肯定去!」
「我去!」
「敢!怎麼不敢!」
雪兒身披盔甲,揚聲之中還有著少年人的沖天英氣:「好,那就不要問那麼多,只管跟著我往北原深處去一遭,見敵就殺,記住,一定要跟緊了我,我讓你們打你們就打,我讓你們撤你們就撤!」
「遵命!」
「駕!」
星夜之中,這八百人的精騎很快就深入了大漠深處。
數日後。
一封戰報無比迅速地就傳送到了如今的大單于伊稚斜的營帳之內。
「什麼?」大單于伊稚斜站起身來,看著這封戰報,不可置信道:「一支不到千人的漢軍騎兵,居然襲擊了我王庭不遠處的博斯騰營地。」
博斯騰營地,那是北原二十四長之中渾邪王的營地,他的麾下也有一萬精銳騎兵。
而這戰報上卻竟然說。
渾邪王遭遇突襲,來不及整頓軍馬,一戰之下,居然折損一千六百騎兵!
反觀那不到一千人的漢軍騎兵,居然只有不到十個人的傷亡!
「這,這是戰報嗎?」伊稚斜嘴唇都氣得發抖,臉色猙獰:「這是什麼戰報?什麼時候,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我們和漢軍的戰損比較,居然達到了十幾個匈奴人,殺不了一個漢人的程度了?」
伊稚斜氣的胸膛起伏,咬牙切齒:
「擁有一萬騎兵的渾邪王部,居然被不到一千人的漢軍騎兵給打成這個樣子,就算是突襲,送上來的戰報也不應該這樣荒唐!」
營帳之內。
名列草原五大天人之一的散人解鳴鏑皺眉道:
「領兵的人是不是李廣?」
「不!」
伊稚斜咬牙切齒道:「他們說帶領這支騎兵的是一個年紀很小的少年軍官,小到什麼程度,小到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
「十六七歲!!」
解鳴鏑不敢置信的失聲道:
「這不可能!」
十六七歲,就敢率領不到一千的騎兵去突襲他們的王庭營地。
中原漢朝什麼時候又出現了這樣的天才!
「就算是軍神拓拔野,十六七歲的時候,也還在……」解鳴鏑不可置信的喃喃:「這個漢人的少年軍官究竟是誰?」
「現在還不知道他叫什麼。」
伊稚斜咬牙切齒的道: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去針對這隻千人騎兵?如果放任不管的話,他往博斯騰營地再深入一些,就要靠近我的王庭了!」
王庭,那就是他的朝廷,此次作戰,伊稚斜作為大單于御駕親征,王庭當中則是負責維持北原各部落運轉的他的親密嫡系一眾。
「大單于要知道,我們收到的戰報,其實是幾天之前發生的事情,現在只能是希望這支八百人的騎兵,純屬意外迷路在大漠當中,誤打誤撞才碰到了博斯騰營地,否則,若是他們有意識地衝著我們的王庭而去……」
解鳴鏑想到這個可能,眼前一黑:
「現在再想辦法應對已經來不及了,恐怕他們現在就在王庭當中!」
伊稚斜的頭皮也在發麻,道:「這,這……應該不會,不可能的吧!」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軍官,真的是有意識的奔著他王庭而去的嗎?
這個年紀,他怎麼可能會有如此的膽略和智慧!
解鳴鏑見狀只能安慰道:「大單于放心,經過上一次的龍城之戰,新王庭現在有了比當年更多一倍的兵力守護,再加上遠在我之上的『瀚海當家丘林種』坐鎮王庭,別說那戰報上帶兵的只是一個少年,就算是衛青李廣親自帶領一千人殺過去,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聽到「瀚海當家丘林種」這七個字。
大單于伊稚斜的心中似乎穩定了一些。
草原上一共五大世外高手。
呼延大盤死後,就剩下了四位,除卻拓拔野和眼前的解鳴鏑外。
就剩下了神廟祭祀釋圖巴和那位瀚海大當家了。
瀚海大當家丘林種。
他年輕的時候就在大草原縱橫無故、盛名數十年長垂不衰,手上的矛重九十九斤,以此打遍了草原以東無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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