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隕石到來之前(1/2)
地下皇宮當中。
當王莽篡漢,建立新朝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地宮當中的劉姓皇帝,都感受到了一股從魂魄深處的莫大悲傷和空虛感。
劉季蹲在水銀長河面前,望著這水銀之中倒映出來的自己,和自己身後的惠、文、景、武、昭、宣、元、成、哀等一眾子孫。
發出了一聲欷歔又苦澀的感慨:
「我二百年的大漢,終於還是亡了。」
在他的背後。
一眾劉姓子孫沉默無言。
劉徹揚頭看向了地宮之上,隱隱能夠感受到始皇帝的氣機,道:「當年始皇帝的大秦亡的時候,可也有過這麼悲傷嗎?」
地宮之中沉默了一瞬。
最後,傳來了嬴政的嗓音:
「我的師父曾跟我說過,即便是再繁華的大世,也不可能誕生上千年的王朝,這是因為人心思變,一時之法,永遠治不了萬世,所以……萬世之中最不變的就是恆變。」
嬴政負手站在完全復刻出來的咸陽宮大殿門口。
眸光悠悠,
似能看穿萬古長河。
「所以,人之一世,皇朝一世,註定了無法不朽,卻可以儘自己所能,給後世留下一些不朽的東西。」
譬如。
皇帝之道,一統之道。
「只有道不朽。」
………………
大地之上。
在王莽的一紙命令之下,全天下都在秘密的尋找和捕殺一個叫做劉秀的人。
這件事,王莽本來是秘密進行。
畢竟,如果這件事情如果做的太堂而皇之,那麼是瞞不過天底下的聰明人的。
人們肯定會想,他究竟為什麼要去尋找和獵殺一個叫做劉秀的人。
如果真的被有心人猜測到了什麼。
那麼,這反而會變成為有一些人秘密計劃起來反抗自己的某個方向。
王莽自己也清楚,自己做的這些事,即便天下大多數的人都支持,但下面有沒有人反對自己的呢,有,既然有,那就需要防範。
就這樣,天底下每一年都會有不少叫做劉秀的人被朝廷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抓住處死。
長此以往下去。
即便這件事情做得再秘密,也終究還是有人察覺到了端倪。
於是,全天下的劉秀要麼改名,要麼逃亡,尤其是劉漢宗室的那些劉秀,全都開始了逃亡生涯。
這其中,就包括了一個只有十四歲大的劉秀。
這個劉秀,也是漢室宗親,他是劉季的九世孫,出自漢景帝子長沙定王劉發一脈。
但如今年僅十四歲的劉秀,也淪落為了一個平民,以種田為生。
這一切的原因,全都要推回當年武帝劉徹奉行的主父偃的『推恩令』緣故。
將天下的劉姓諸侯王的血脈一封再封。
讓劉秀的先世,因遵行「推恩令」的原則而從列侯遞降
到他父親劉欽這一輩,只是濟陽縣令這樣的小官員了。
而即便是縣令之子的好日子,劉秀也沒有過上幾年,因為他的父親劉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沒有了父親的他和哥哥,就只能被迫的到了叔父家裡,而他的叔父比他的父親生活更差,於是劉秀便只能當起了農民。
在漢朝還沒有被王莽推翻之前,即便他生活的再不好,至少還頂著一個漢室宗親的名號,會有朝廷接濟。
可他怎麼樣都沒想到,漢朝居然就這麼被王莽篡奪了。
新朝創立。
他這劉姓皇室的身份,不僅沒有了任何優勢,反而成為了禁忌。
而讓劉秀更沒有想到的是。
朝廷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非得跟一個叫『劉秀』的人過不去。
從王莽登基之後,劉秀便開始被追殺。
不得已,他只能離開家中,到處流竄躲避,改名易姓。
就這樣,連續逃了三四年,已經十七八歲的劉秀隱約感覺到朝廷捕殺劉秀的動作和頻率,似乎小了一點。
可就是他這麼想的時候。
這一日,卻被朝廷的繡衣使者堵在了一處莊園內,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足有九尺的偉岸男人,身穿鏽服,腰間佩刀,帶著十幾名與他同樣裝扮的繡衣使,朝著他走了過來。
「劉秀?你的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為首的偉岸男人微微一笑,便朝著他走了過來。
「我不叫劉秀,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劉秀連忙辯解,道:「我叫文禾!你們絕對是找錯人了!」
豈料那偉岸繡衣使,卻是一笑,從懷中取出了一幅畫像,對著上面念道:「劉秀,其父劉欽,曾為濟陽令,三年前從叔父處逃離……」
說罷,將畫像對著劉秀反手一照,冷笑一聲:
「名字可以作假,但面容卻是做不了假的,這三年多以來,你雖然長大了一點,但是怎能敵得過我繡衣使者的工筆丹青之神韻,跑到天涯海角,你都是跑不掉的,跟我們走吧!」
劉秀看著那畫像上居然跟自己現在一模一樣的長相,不由心中震驚,繡衣使者居然可以根據三年前的長相,推斷出像自己現在的長相……
如此可怕的朝廷機關!
既然已經被識破了。
劉秀又哪裡會坐以待斃,腳下一蹬,反身就朝著背後的密林當中竄去。
「還想跑,拿下,亂刀砍死!」繡衣頭目見狀臉色一沉,立即招呼所有人,踏步而上。
幾個呼吸之後,劉秀立即感覺到了背後刺骨的殺氣和刀風,就朝著他的脖頸之處劃來。
心中大駭!
所幸他的兄長自幼就喜好結交武林豪傑和高手,自己也喜歡舞刀弄槍,耳濡目染之下,讓劉秀也養就了一身二三流的武藝,雖然不入席面,但也正是因為多虧了這身上的功夫,才能讓他在江湖上逃竄三年。
腳下一滑,似生出了一些電光,瞬息之間,就從那幾刀之下避開了要害。
繡衣使見狀眉頭一挑:「墨家的電光神行步!」
但旋即拇指一彈,一柄古樸長刀出鞘,冷笑一聲:「這門步法,在當年的墨家盜跖身上,可謂是獨領風騷,可惜,後面墨家便再也沒有人有盜跖的天賦,功夫雖好,可你的天賦實在是太差了!」
腳下一踏,先天真氣鼓盪,長刀一划,便掀起黃葉和泥土滾滾若河水般呼嘯而去,將劉秀的背後數丈範圍全都籠罩。
劉秀回頭,看到這一刀殺來,眼中絕望不甘,已然明白了,這位繡衣使者乃是先天高手,高出他數個層次。
這一刀之下,自己無論如何也躲避不過,只能束手受死。
不甘的他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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