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白莽換炎虎！（1/2）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就這樣，王莽在王根之後，成功出任了大漢朝最具權柄的大司馬之位。
然而。
即便是擔任了大司馬之位。
在外人眼裡，王莽依舊還是那個謙恭的人。
執政的過程中，孜孜不倦，不斷地招聘賢良，仍舊是將自己的俸祿和賞賜來款待天下各種名士。
而自己一家的生活，卻極其寒酸。
甚至連自己的妻子穿的衣服，都不能穿有花紋的，要求跟百姓穿的一樣。
這樣的表現，落在天下人眼裡，誰能不贊這位大司馬的品德，直追古之聖人。
但就在王莽按照自己的計劃穩步前進的時候。
大司馬之位，才只擔任了一年。
皇帝漢成帝就病逝了。
成帝無子，只得在皇親兄弟當中再擇一位劉姓皇帝。
於是選擇了定陶恭王劉康之子劉欣。
這個時候。
王莽面前的天書又浮現出來了選擇。
【成帝逝去，新帝劉欣登基，你有以下三個選擇。】
【凶，以自己的大司馬之位，效仿霍光，廢掉劉欣，提前染指社稷。】
【平，什麼都不做。】
【吉，主動請辭，在民間繼續民望。】
當王莽看到這三個選擇之後。
心中異動。
老實說，他確實已經做好了效仿霍光行廢立的想法了。
沒想到，天書居然給他的提醒，是此法大凶。
冷靜下來思考之後。
他明白了原因。
如今在朝堂上，雖然是自己的王家權勢最大，可並不是沒有對手。
還遠遠達不到當年霍光攝政時候的『一言堂』境界。
如果自己真的要這麼快行司馬攝政廢立之事，那麼結果，怕是真的大凶。
但……
主動請辭，真的還能等到重新起勢的機會嗎？
如果是其他人，面對如此重大的選擇。
可能會猶豫懷疑。
畢竟未來是不確定的。
但王莽幾乎沒有做太久的考慮，便直接在第二天，對著新帝遞交了辭呈。
這一選擇，也是震驚了朝野。
而接下來的民間反響，也更是讓王莽確信了自己這麼做是對的。
接下來。
朝堂民間皆是震驚，反而更加肯定了王莽的品德。
什麼樣的人才能主動辭掉一手遮天的大司馬之職呢？
而在地下皇宮之中。
三四十年來，在那個被鞭打的海昏侯劉賀之後，在元帝到來的時候。
幾個劉姓皇帝就已經知道了上面的漢家朝堂上，外戚王家權勢滔天，那個將會可能推翻漢朝的白蛇，大約就是出在這家了。
而在成帝下來之後。
劉徹和劉季在聽到了成帝這些年之中王家的成長軌跡之後。
更是咬牙切齒。
「一個家族，居然能夠連續四個人擔任我大漢的大司馬之職。」
劉徹暴怒，對著這幾個重子重孫發火：
「朕當年不惜賜死鉤也夫人，怕的就是主少母壯，外戚當權，沒想到隔了幾代後，你們這些沒出息的玩意，還是把局面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劉季摸著鬍鬚道：「王家，王莽……看來，那個命中注定要推翻我大漢朝的，應該就是這個王莽了，莽，蛇，唉……難道我大漢真的逃不出這個歷史輪迴的命運嗎？」
而成帝聽到王莽居然會是那個可能會推翻漢家江山的人，即便是面對著自己的老祖宗們，也是一百個不願意相信，道：
「諸位皇祖，雖然孫兒也覺得王家勢大，會威脅到我們的後代江山，但那個人，應該不會是王莽……吧。」
他話語遲疑的說道：
「這個人，從來賢良樸素，三四十年來，他的一生所做所為，我都看在眼裡，分明就是一個堪比周公的聖人。」
「堪比周公？」劉徹都氣笑了：「你要是將他和霍光比也就罷了，居然能夠將他和周公比，聖人？世上這樣的聖人，只會出現一個！」
劉季也摸著鬍鬚，咂咂嘴道：「偏偏在我們大漢國運要告終的時候，出現一個所謂的『聖人』，老子是從來不信什麼聖人的！」
漢成帝被幾位老祖宗罵的狗血噴頭。
劉徹最後選擇了冷聲道：「等著就是，反正按照接下來的國運計算，沒有幾十年了，不管到時候是誰奪了我大漢的社稷，他只要登基稱帝，就得來這裡見我們，屆時候，我倒要看看這個人是個什麼模樣！」
劉季笑了，道：「嘿，這才是我的孫兒，就得這樣想，上面輸了不要緊，他遲早得來這裡，到時候，我們這些老祖宗，給你們這些不孝子孫出氣！」
雖然是笑著說的，但誰也能夠聽出來劉季當中那不得不承認的無奈。
已經認命了。
陽世當中。
在王莽請辭之後的一年內，他又面臨了一個人生的重大抉擇。
【二兒子王獲殺死家奴，你現在有以下三種選擇。】
【凶：將此事壓下。】
【平：不管不問，反正不過是死了一個家奴而已。】
【吉：殺人償命，讓你的兒子給那個家奴償命。】
看到這個選擇的時候。
即便是這麼多年來王莽一直對天書的指引無所不從，還是心中震撼了。
怎麼會給出這麼一個選擇。
這，是真的要將他逼成一個聖人嗎？
這一夜，王莽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內。
次日。
所有王府眾人，看到老爺雙眼遍布血絲，一臉疲憊，鬢邊甚至多了白髮，走出來之後，將自己的兒子王獲叫了出來。
命他自盡。
當王獲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王莽面無表情的說道：「殺人償命，王子犯法與民同罪，何況你只是我王莽的兒子，更非皇親！」
所有人都給王獲求情。
尤其是王母，眼睛都哭腫了，拽著王莽的褲腳，聲聲喊著他可是你的兒子。
而王獲看著即便是自己的母親跪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對方的眼神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一時間，他閉上眼睛，知道了自己的命運已經被判決了。
只是慘然一笑，對著王莽說道：
「爹，我成全你，我本就是你生的，你要當聖人，兒子怎麼能不孝順呢？」
語落，拔出腰間寶劍，朝著脖子上抹去，自盡死去。
此事傳出去之後。
府上大震。
世人全都豎起大拇指。
更是因此事紛紛為王莽請辭之事鳴不平，而在朝堂之上，更有不少官員，親自上疏，請求新帝千萬不要讓這樣的一位賢良仁德之人，就此致仕！
應該讓他繼續執政，大漢朝才有希望！
受到民間和朝野的影響，劉欣不得不重新將王莽召回，但卻內心甚是懷疑王莽的做法究竟符不符合人性。
在這一點上，劉欣的心中對王莽的認識跟成帝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看法。
能做出大義滅親的事情，真的只是為了世人的道德評價嗎？
如果不是，那麼這個人追求的東西，該是多麼的可怕和危險。
於是，他雖然被朝野和民間的王莽的民心裹挾，但卻心底里從來沒有打算真的將王莽重新啟用。
只是讓他回來長安之後，侍奉王太后而已。
但劉欣這個皇帝，雖然是有眼力和心思以及城府在的，可惜他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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