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那一剎,白虹貫日!(1/2)
易水河畔的寒風以及高漸離的琴聲,令人心酸。
所有人都知道荊軻註定了是一個一去不回的人,但他將要去做的事情,卻是有可能在接下來改變整個亂世格局,乃至於徹底改變天下命運的事情。
秦王嬴政,當今天下最有權力的人。
同時,他還是最有實力的那人的弟子。
刺秦?
這一件事到底有幾分勝算,誰都說不好,但所有人都只能希望荊軻可以給他們帶來那最後的一線希望。
易水邊。
太子丹望著荊軻遠去的背影,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跪在了地上,以酒澆地:
「荊大俠,我燕國的命運,以及六國的命運,全都交在你和你手中的那把劍上面了。」
即便荊軻並沒有回頭來看他們一眼。
但,燕丹還是久久跪地不起,眾人都知道,他既是在跪拜荊軻,也是在跪拜天意,跪拜內心的那一線希望。
專諸刺殺吳王僚,聶政刺殺俠累,豫讓刺殺慶忌。
皆是在最無望的絕境之中,將希望拜託給一人一己之力,而得到了機會。
希望,一切也可以從荊軻手裡得到改變。
不管怎麼說。
今日的易水河邊,荊軻這一去,無論成與敗,他都一定會被史官寫入典籍歷史之中。
易水河邊的琴聲蕭瑟。
一眾人卻不知道,在遠距此地數千里外的一座山上,姜太一盤坐原地,心神之上映照而出的那枚落在雪女身上的道種。
將易水河邊的這一幕。
盡收眼底。
其實在項少龍說到荊軻會刺秦的時候,他便一直在等待關注著這件事,畢竟荊軻是當年在酒肆一起陪著政兒、聶兒長大的孩子。
即便是姜太一,也無法想像,究竟是怎樣的人生轉折,才會讓荊軻去刺殺嬴政。
一直通過雪女身上的魔種觀察到今天。
才隱隱明白了一些事情。
望著那魔種之上荊軻執劍離去的背影,姜太一能夠感受到荊軻身上的那股決絕之意,甚至濃烈到將魂光都凝縮出來了一股意志。
荊軻。
一個從小就親自領略過姜太一實力的孩子。
甚至還因為姜太一的一劍,悟出了一門絕世驚天的劍招。
與蓋聶一樣。
在修煉這一門劍招的時候,當年的那一劍,將會是一直指引他的方向,是劍道的豐碑在那裡豎立著。
荊軻必然也是。
可越是他們去模仿著那一劍,便越會深感當年姜太一隨手那一劍的境界。
會敬心中的那一劍為神。
這就可以肯定。
除非他們真的可以以一介凡人之身,於境界上超越姜太一,否則,當年的那隨手兩劍,不僅僅是蓋聶和荊軻兩個人的際遇,創造了他們今日的劍術。
同樣,也會變成兩個人身上的一座大山。
越是想要靠近,努力揮出如姜太一當年的那一劍,便越感覺到與那一劍的距離。
那是一種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的壓抑和絕望感。
是以從某種角度來說。
荊軻和蓋聶,是最為了解姜太一的境界到底有多高的兩個人。
但。
即便是如此。
荊軻依舊在明知道嬴政有他護著,秦國有他護著的,而他又是多麼強大的前提下,選擇了這一條路。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就因為這一點。
姜太一在荊軻的身上看到了一股異常珍貴的人性品質。
不僅僅是這種視死如歸的精神,讓他感受到了荊軻身上的死氣,觸動了他的死亡道種。
關鍵在於。
荊軻敢於向他和嬴政挑戰的行為。
讓姜太一感悟到了一種東西,眸光深邃起來。
「令人讚賞的勇敢。」
勇敢,其實是人類身上最珍貴的一種品質。
勇者,膽量也。
敢者,敢為也。
當一個人被上蒼和命運推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需要人去勇敢的做出一個選擇的時候,人們是否真的會像自己想像的那般勇敢?
正因觀察到了這一點。
讓他將出手阻止荊軻的想法打消了。
他已經感覺到,荊軻身上的這一股濃烈到極點的視死如歸的精神,將會給他帶來一場不一樣的觀道。
亦或者。
他望了一眼咸陽的方向。
有聶兒在。
也並不需要他來親自下場。
讓他唯一能夠升起出手興趣的,是給荊軻打造了這把劍,躲在背後的人。
姜太一本以為在他逐安期生入海,拿黃石公入獄,鎮東皇太一之後,所謂的天下五大奇人當中,應該便就沒有了敢再對他和政兒出手的人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且還不在天下五大奇人當中。
這也能夠理解。
每一個世界當中,都有擺在檯面上人,以及不喜歡拋頭露面,躲在背後暗中隱秘修行的人。
安期生便就是例子。
在他從東海進入中原之前,世人也不知道他居然有天人般的實力。
「那太子丹身邊的方士身上,有安期生一脈的氣息……」
姜太一心中微動:
「說不好,就是與安期生一脈有關的其他海外仙人,敢來捋我的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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