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 賊心(1/2)
鄭側妃指定太子妃不會在殷曜的婚事上上心,所以有著自己的主意,先讓鄭家人出去物色,稟明過太子之後,等拖到些日子鄭家那邊只怕也有了目標,到時再來跟太子妃請示,沒想到太子居然直接讓她先自己拿主意,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好事!
雖然逃也逃不過太子妃那關,可是至少這樣她可以自己挑幾個好的,而且還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做。
如今朝中儘是擁護殷昱的人,早不是原先處境,太子妃雖然知道這事,當然也不會太過在意。
鄭側妃這邊奉了太子旨意,鄭家便就把這事風風火火地操辦起來了,於是不到幾日京師就都知道皇次孫殷曜終於也要選妃了,對此的態度大家其實不怎麼熱衷,因為殷曜如今在殷昱面前根本就已經是輸定了,他唯一的勝算就是皇帝。萬一弄不好殷昱看他不順眼,殺心又起,一刀把他給殺了……
不過話說回來,殷昱雖然得到朝臣擁護,可到底不得民心,他身上還背著兩樁命案,如果皇帝真要下旨立殷曜為太孫,殷昱若是反抗,必然也會引起百姓牴觸。所以到時候勝負也難分……由此一來,京師里沉默了幾日,便就逐漸也有人傳話出來試探了。
而謝琬得到這消息後,也開始想起來殷昱身上那案子不能總這麼拖下去。殷昱不管最後繼不繼承皇位,他都不能成為天下人眼裡的殺人犯。要不然,這讓他們的兒女以後怎麼面對世人?殷昱又怎麼面對殷煦他們?
殷昊的死還得歸結在七先生頭上。
而謝棋的死倒是好辦,證據她都搜集得差不多了,只要送到大理寺去,迫於如今安穆王府的勢力,這案子一定能破。可是關鍵是告倒了謝榮,他也不可能是殺人兇手,如今看來殺謝棋的人必然也是七先生的人,而殺人兇手不找到,謝榮也無法定罪。
所以關鍵還是在於尋找到七先生。自打漕運案子徹底告終之後。七先生從此也銷聲匿跡,沒有人知道他藏在京師哪個角落,更不知道他做著什麼準備。他不動。他們簡直沒有絲毫辦法查到他。
她鬱悶的樣子連殷昱也坐不住了。
「七先生的事我一直都讓駱騫他們在關注,一有線索我絕不放過。我早就說過要讓你跟著我過安心的日子,一切有我呢,再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要是讓媳婦兒跟著擔心,豈不是個窩囊廢?放心吧。」
聽他這麼說,謝琬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了。但是七先生一日不找出來,就一日是個問題,不是嗎?
當鄭家在幫殷曜選妃的事情傳出來,朝堂各部當然也收到消息了。
魏彬這日正好跟靳永在京西河邊垂釣。便就說道:「鄭家如今也是要給殷曜拉幫手了。如今鄭側妃雖然撒了網,但鑽進去的魚卻還沒幾個能讓她瞧得上眼的。我覺得三品以下的官戶她是不會考慮了,如今三品以上的官戶里,誰又最有機會?」
靳永笑道:「要說被看中的機會,當屬閣老們。不過子休兄與段、沈二位閣老是定然不會摻和這趟渾水的了。現在就看杜、柳二位和竇謹。竇謹態度一向中立,這次只怕也不會摻和進來,杜柳二位府上都有適齡的閨秀,我看差不多是這裡頭。」
魏彬嘆道:「鄭側妃想撒網拉魚,若不是賊心不死。便是在為殷昱受封之後殷曜的後路作準備。」
靳永道:「他們怎會輕易死心?當初這位子離殷曜那麼近。其實咱們也用不著太急,太子殿下登了基,就什麼都妥妥的了。」
魏彬盯著水面,有良久無語。
一隻蜻蜓飛來落在河面草藤上。
看著它騰空盤旋了兩圈,魏彬才又說道:「我們不急,皇上卻好像有些著急。」
靳永扭頭看著他。他說道:「你有沒有覺得,太子殿下這些年來越發地少出宮了?不但少出宮,就連宗室里的活動也甚少參加了。而且,皇上不是還召了殷曜殷昌在乾清宮習讀麼?如果不是太子殿下這裡有了不妥,皇上為什麼要這麼著急地培養皇孫們?」
靳永愕了下。說道:「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的身體出現危機了?」
魏彬放下釣竿,凝起眉來:「我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殿下越來越沉寂,有時候沉寂到像個老態龍鐘的老人。上次我進東宮跟他稟事,前後半個時辰里,就有三刻鐘他在沉默。還有,你有沒有發現,永福宮裡四處都薰著香?香氣一濃郁,就別的什麼味道都壓下去了。我懷疑,他們點香為的是壓藥味。」
靳永也靜下來了。
「可如果殿下的身體出了狀況,安穆王不會瞞著我們,近來你可曾聽他說過什麼?」
魏彬搖搖頭,說道:「我也只是疑惑,並不肯定。不過皇上這些年的舉動都有些反常,我們不能不防備著點。畢竟萬一殷曜或殷昌上位,他們首先要剷除的必然是與安穆王最親近的你我啊。」
靳永點頭,嘆氣看向水面。
翌日下朝回了衙門,靳永喚來門生周鑫。
「去打聽打聽,陳復禮這段時間有沒有上東宮診脈開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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