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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 餘孽(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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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入正廳。」他說道。

然後轉身準備出門。

「竇閣老獨坐在此賞景,不嫌孤單了些麼?」

殷昱一身褚紅色起暗翟紋的常服,披著黑貂絨大氅,頭上的王冠端正雍容,儼然一位風華絕代的貴公子,站在門內朝他微笑。

竇謹約有片刻才定下神來,拱手笑道:「原來王爺已然到來,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殷昱含笑走進,順他指引在茶座內坐下來。

茶座里燒著有茶,竇謹將之倒過重新放了新茶,燒水等沸。

他看著殷昱,「如此天寒地凍,王爺怎地有興致光臨鄙府?」

殷昱目光落在桌上一眾茶具上,笑道:「是內子要跟尊夫人問點事情,本王閒著無聊,遂跟著來了。」

竇謹點點頭,道:「我就說,王爺平日公務繁忙,少有串門的時間。既如此,這種天氣正該喝上兩杯才叫有意思!」

「酒就算了。」殷昱揚唇擺手,「說說話也就是了。」

竇家正房裡,竇夫人也對謝琬的突然到訪有些不自然,不過想到竇謹的胸有成竹,她忽然也變得心安理起來。

「王妃今兒怎麼沒帶小公子過來?」她問。竇謹若是事成了,殷家的人就得全死了,包括那個孩子,她當然希望竇謹成事的,於是死幾人也不算什麼了。謝琬也算個能耐的,可惜命不好,當初為什麼偏偏要挑中殷昱呢?

她推了推桌上的瓜果,沖她笑了笑。

「他倒是想來,只是天兒冷,沒捨得帶。」謝琬點點頭,也笑起來,「我到底只有這麼個兒子,真若是鬧個三病兩痛的,心裡也不舒坦。」說到這裡她把手裡的茶放下,接著道:「再說了,現在亂黨都沒有除盡,萬一路上有個意外,豈不稱了對家的心?」

聽到亂黨二字,竇夫人表情滯了滯,她強笑道:「那倒也是。」

謝琬掃了眼她,又說道:「一眨眼又要過年了,我記得府上四爺去了廣西祭祖,怎麼,他不回來?」

竇夫人打起精神來:「說是南邊天氣暖和,冬天在那邊呆得舒服,就不回來了。」

「原來如此。」謝琬點了點頭,道:「說到竇四爺,我倒是又想起件事來。」

「什麼事?」竇夫人做出甚感興趣的樣子。

謝琬道:「記得那日七先生伏誅之前,有人與他打了照面,說來也有趣,那些人竟然說七先生長得跟貴府的四爺十分相像,更有甚者,還說他就是竇府的四爺。」

竇夫人捧著茶呆坐在那裡。

謝琬向來擅於隱藏情緒,她無法分辯她這話是真還是假,但是毫無疑問,這話里的內容還是像錘子一樣把她的心給狠狠砸動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話?」她把茶放下來,穩而緩地說道,「這分明就是無稽之談,我們老四常年呆在府里,而且眼下身在廣西,他怎麼可能會是七先生?而且我們竇家上對得起蒼天,下對得起黎明,怎麼會是那種圖謀不軌之輩?王妃這話,可萬萬不能亂說。」

「不錯。」謝琬若有所思地點頭,「我也覺得不可能,竇四爺我是見過的,他身患弱疾,連喝口灑都能咳上半日,這樣的人,他得了皇位做什麼呢?所以我就派人去查了查。我一定要查清楚真相,替竇家正名。」

竇夫人愣在那裡。她的背脊已經微微有了汗意。她去查竇詢,她查到什麼了?

「夫人可知道我怎麼查的麼?」謝琬微挑了尾音問道。

竇夫人目光忽閃,搖了搖頭。

她笑道:「首先,我讓人去了趟廣西,貴府的祖籍,然後,我拿著這個去了趟護國公府。」她從袖口裡取出張折著的陳舊的符紙來,遞過去。「早聽說竇夫人對小叔極為關愛,就像對待自己的兒子,這上面的生辰,夫人肯定不會陌生。

「而剛好,與貴府相交的霍家,雖然少年們與竇四爺甚少一處玩耍,但是他的生辰長輩們還是記得很清楚的。他們告訴我,竇四爺的生辰,正是這上頭的日子。」

竇夫人只覺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乾巴乾巴的,又硬得不行,她嘗試著咽了好幾回口水才問出聲來:「這個,你是從哪裡得到的?」(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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