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寧大乙(4)(1/2)
晚上。
顧杏在卸妝。
寧大乙揣著懷走進來,也不做聲,就在旁邊錦杌上默不作聲地坐著。
平常他都是要等到顧杏睡了之後再上床,今兒這麼早進來,真是新鮮。容玉和丫鬟們覷著他,一個個抿著唇,卸完妝,再侍候著顧杏洗漱完,就出去了。
顧杏也覺得很稀奇,走到他面前來,雙手撐膝彎腰打量他。
寧大乙一抬眼,便見到只著中衣的她鎖骨下一抹猩紅的肚兜沿兒,他臉上似是被這抹紅染了色,瞬間變得紅艷起來。「你瞧瞧你,穿成這樣子在爺們兒面前晃來晃去!簡直不成體統!」他回想起魏暹教的語氣,騰地站起來,指著她斥道。
「沒有人告訴你嫁為人婦該如何三從四德溫柔賢淑嗎?你瞧瞧你簡直沒有一樣——」
「跟誰說話呢?」
顧杏臉色刷地拉下了。
她順勢坐在對面凳子上,斜眼瞪著他。
寧大乙聲勢一下就軟下來了。「我,我就是練練嘴兒,那個,過不多久我不是得南下談筆買賣嘛,我琢磨琢磨怎麼壓住他氣勢來……」
顧杏冷哼著,忽然側伏在桌面上,妖嬈的身段像條蛇似的,她盯著他,勾了勾手指。
她這模樣竟然十分魅惑,跟她母夜叉的樣子相差太遠了,而且這也太自然了,就像天生就是吃妖精這口飯的,簡直沒有一點刻意的痕跡。
寧大乙心跳如雷,想起懷裡揣著的物事,有些口乾舌燥。
「干,幹什麼?」
「跟你探討探討怎麼做個賢妻良母啊!」顧杏半仰著頭,涼涼地看著他。忽然間她一拍桌子跳起來道:「你他媽要是能頂天立地,還怕我不溫柔賢淑?指著媳婦兒逞威風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去沙場橫掃千軍,去解救窮苦百姓啊!」
炮轟聲響徹了整間屋子。
寧大乙抱著腦袋往後躲,他娘的他真是吃飽了撐的,跟這母老虎提什麼賢妻良母啊?魏暹這豬腦袋。想的全是餿主意啊!
想起成親以來所受的種種,他忍不住悲從心中起。他當初就不該聽信魏暹的話去找顧杏商量什麼婚前契約,事後又不該聽信他的話跟她同處一室。再來又不該信他的什麼「大振夫綱」!他連夫綱的毛都沒摸著過,上哪兒振去?!
「我,我睡書房去。」
他偷眼覷著雙手環胸瞪著他的顧杏,小心翼翼地往門口挪步。
「往哪兒走?」顧杏拖長音道。
「我。我就去看看書,長進點兒,也不成麼?」他背抵著站板,弱弱地道。
顧杏走過去,從頭到腳地打量他,然後伸手捏了捏他鼻子。笑罵道:「小樣兒。」
寧大乙都要哭了!他怎麼覺得自己像母老虎手裡的禁臠似的?
「這是什麼?」
顧杏湊近的時候手肘碰到了他的胸脯。那裡居然硬硬的。她可不相像他這小身板兒會有這麼堅硬的肌肉。她信手探過去,寧大乙大驚失色,猛地捂住了胸口:「別碰!不能碰!」
「誰說不能碰?」顧杏呲牙笑著,一手架住他脖子扣在門板上,一手塞到他衣服里。
寧大乙整個臉都白了,動又不能動,說又不能說,只能任那隻手伸進了懷,跟貓爪子似地在他胸懷四處亂摸。
「書?」
轉眼。顧杏雙眼眯起來,左手收回來,手上已經多了本陳舊的,只有正常書一半兒大的圖畫書來。
寧大乙揣著書到她這兒來做什麼?
「別看!」脫離束縛的寧大乙雙手來奪。
顧杏橫他一眼,拿著走回桌前打開來。
寧大乙身子都篩起糠來了,他是不是該提前請個大夫在家裡?
「你這幾日,就蒙在書房看這個?」
顧杏翻了幾頁,抬起頭來。
寧大乙都快臊到地底下去了。
顧杏背手走過來,盯著他,彎腰去看他的臉:「你把它揣到房裡來。是想跟我做這個?」
他快窒息了。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尋常女子看到這個不是該羞澀嗎不是該驚叫著捂住臉不是更應該扇他兩巴掌嗎?他揣著這個過來,的確是想跟她實地操練的,因為魏暹說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徹底把夫綱振起來,可是他剛才不是把事兒弄砸了嘛,他當然不能再提這個事了!
可是沒想到,事情沒有最砸只有更砸,這書居然要命地落到了她的手裡!
「娘子!我不是故意褻瀆你的,我就是撿來的,撿來的!」他撲通跪到地下,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什麼男子漢大丈夫的面子尊嚴,連命都快沒了你談個鬼尊嚴!他早被她揍夠了好麼?再也不想被揍了好麼?「你饒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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