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 探聽(2/2)
可是若不整,那天子威嚴何在?
竟是有些騎虎難下之勢。
所以皇帝這些日子也氣病了,連歇了幾日早朝。
這下弄得五城兵馬司的人也不知道是繼續查還是不查了。因為都是勛貴,所以齊齊聚到總指揮使魯國公的府上。
魯國公也不好拿捏這其間的分寸,不查吧,萬一皇上到時怪責下來便是抗旨之罪,查吧,皇上都已經氣成這個樣子,那要是再拖出幾個來,只怕還要不好。可若是瞞下來不據實相告,又還有個虎視眈眈的都察院在側,實在是左右為難。
這日魯國公想得頭都痛了,夫人見得他這般痛苦,便就出主意道:「依我看,這事你還是去趟護國公府,請護國公幫著拿個主意。他們家跟皇家最親近,他就是不明說,咱們也能摸出個意思不是?」
魯國公深以為然,當夜便就拎了兩座尺高的玉佛到了護國公府。
「祖輩上都是一道打江山出來的,還請國公爺看在這份上,點撥點撥咱。」
魯國公說完來意便一揖到底。雖說都是公爵,可是自家這公爵跟霍家比起來可就差得太遠了,眼下有求於人,自然誠意要擺得十足的。再說了,霍家一向不大與勛貴們往來,冒昧上門,當然要表示表示。
護國公呵呵道:「世兄怎麼這麼見外?小時候咱們還一塊上京郊打獵來著呢,想當初咱們幾個可真是玩劣啊……」
護國公像是根本沒聽懂他的來意似的,轉口滔滔不絕說起了兒時舊事。一說竟就是個來時辰,茶都續了幾回,也沒見他把話題繞到近來這事上。
魯國公叫苦不迭,眼看得天色都近深夜了,便咬牙趁著他舉杯潤喉之時,說道:「國公爺,今兒小弟來乃是有要事相求,這奉命查娼館的事,還望國公爺看在幼時交好的份上給個明示。」
護國公嘆完茶,這才啊了聲,說道:「這事啊,自然是皇上交代怎麼辦,你們就怎麼辦,實在不懂,你們就去問太子殿下。現在太子殿下監國,聽他的話總沒錯的。」
雖然並沒有明確告知怎麼做,但魯國公卻也猶如茅塞頓開,的確國中除了皇上,還有個太子!眼下皇上病著,他就該去請示太子殿下才是,怎麼卻把這茬給忘了?
當下又是一揖到底:「小弟多謝國公爺點撥!改日再來尋國公爺吃茶,就此告辭!」
護國公一手捉住他,指著那玉佛道:「把它拿回去!」
魯國公掙脫手臂,笑道了聲「一點小意思」,就此溜了。
護國公捋須看著他遠去,回到裡間,殷昱還坐在棋盤前冥想。
見到他回來,他拈子笑道:「魯國公必是為著皇上下旨清查娼館之事而來。」
護國公挑眉坐下,看了看棋局,拈起顆黑子落下,說道:「此事季振元做得太過,皇上未必不知情。如此對咱們反倒有利。」
殷昱凝眉,「我倒覺得不像是季振元做的。」
「哦?」護國公挑眉,又落了顆子,說道:「何以見得?」
殷昱看準地方下了白子,吃了他巴掌大一片,然後道:「這件事如果是季振元為掩護謝榮而做,他根本不必弄得這麼大陣仗。正是因為陣仗太大,我才覺得不應該是他這種老狐狸做的。」
護國公盯著被他吃掉的那片空白處,半日鬱悶地道:「上次你說的朝中除了季振元和咱們這派,還有股人暗中作祟,查出眉目來沒有?」
「駱七死了。」殷昱眉頭緊擰,「昨天發現屍體丟棄在他自己的屋裡,身上遍布傷痕,而且瘦了很多,舌頭斷了,應該是遭受過嚴刑拷打之後扛不住自盡而死的。這麼看來可以推斷,當初把駱七帶走的那些人,他們也想知道駱七背後的人是誰,而且這次還很有可能仍然沒問出結果,要不然駱七不會自盡。」
護國公扔了子,也沒有了再下去的心情,「這個人藏的越深,陰謀也就越大。現在咱們卻還不知道他們是衝著什麼而來!」(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