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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近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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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字據。」她反覆看了看,然後望著殷昱,「這麼說,駱騫他們果然已經從郭奉家人處探到消息了。還有別的嗎?」

「暫時沒有了。」殷昱搖頭,「就這張,還是駱騫意外從郭奉的遺物里發現的,當時夾在一本河工治理的書籍中,郭奉的兒子在搬書進書房時不小心把書跌落地下,這張紙飄了出來,而當時他們都沒有在意,駱騫趁他們不備拿到手了。

「從這字據上看,這個叫做『七』的人給了郭奉這麼多財物,我起初懷疑這個七就是駱七,可是我又打聽到,駱七沒讀過書,不會寫字,而我又找靳表叔拿郭奉當初的手書比對過,這字跡也不是他的。所以我在想,這個『七』另有其人,而且,十有八九就是當夜與在碼頭與駱七碰過面的人。」

謝琬想了想,說道:「那他有沒有可能就是印章的主人?」

殷昱凝眸道:「我沒有證據,但我有種預感,這個七就是印章的主人。因為他們的行跡太相近了。首先都是文人,而且都跟漕幫有關係,再者,他們都跟季振元之間總有若有若無的關係。而且查探了這麼久來看,我也總覺得,這個印章的主人更像是整件事的主使。」

「你是說,那些會東瀛路數武功的黑衣人,也是這個人的手下?」謝琬腦海里靈光一閃,問道。

「要不然,季振元怎麼會調動得了這些人呢?」殷昱眯眼撥弄著窗內掛著的一盆墨蘭,「而且你知道嗎?昨兒夜裡那黑衣人我也審過了,他們居然連他們主子的臉都沒見過,更不知道他是誰叫什麼名字,他們之所以會為他賣命,是因為他們從十歲起就已經被他收在麾下了。」

謝琬聽完,也不由得無語了。當一個人連在自己的死士面前都隱瞞著身份的時候,他的動機就實在不能不讓人感到驚疑了。

「先吃飯吧。」

殷昱扭頭一看桌上擺著碗筷,想起謝琬還餓著肚子等他吃飯,連忙在桌畔坐下。讓玉雪去吩咐上菜。

謝琬也是真餓了,從前倒還能逞強頂一頂,現在可不行了。她肚子裡還有張小嘴巴等著吃呢。於是婆子們上了飯菜,她舀了碗湯給殷昱,就自己端碗吃起來。

殷昱看她吃得香卻也高興,不住地布菜給他。

吃完飯殷昱照例要準備去散步。見謝琬不動便就問道:「你不去嗎?」

謝琬拍拍肚子在屋子裡走起來,「胡沁說了,懷孕的人要少吹風,免得得了風寒影響孩子。」

殷昱聽到風寒兩個字,下意識地哦了聲,也是。這天兒確實太冷了。她可不同他這樣的身子骨。既然她不去,他一個人去走也沒意思,於是就走回窗前逗起畫眉來,準備消消食就去書房。可是逗逗著突然回想起她說的話,又覺很不對!

他驀地回過頭來:「你剛才說什麼?」

謝琬摸著肚子得意地道:「我說,有身孕的人不能吹風,不然生病了對孩子不好。」

殷昱站在窗下,兩隻手保持著逗鳥中的姿勢呆了會兒,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盯著她,小聲地道:「你懷孕了?」

「對呀!」謝琬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殷昱又呆了會兒, 然後搔了搔後腦勺,望著她肚子呵呵傻笑起來。

謝琬也學著他的樣子呵呵傻笑。

他忽然一把抱住她,小心地放到榻沿上坐著,然後單腳跪在地上,摸她的肚子道:「怎麼不早告訴我?你看我都不知道,剛才還跟你說那麼多糟心事兒。也不知道咱們孩子聽見了沒有?」

謝琬把他拉起來,「哪有那麼嚴重?胡沁說正常過日子就成了,只要注意著不要著涼受寒。基本上沒什麼問題。」

殷昱想了下,一骨碌站起來,「不行,我還是得去問問胡沁。」

說著自己撩帘子出了門去,一會兒就聽不見了腳步聲。

殷昱的傻樣過了一晚上就褪掉了。

也許是因為打小沒缺過親情的緣故,翌日起除了對謝琬更加溫柔,交代武魁和秦方他們好生護衛著她,倒沒那種患得患失的樣子。但是這卻讓謝琬自在多了,一想起謝琅對洪連珠那種恨不能時時把她護在手心裡的模樣,她就真受不了。

一定程度上她還是希望著自由的,所以這樣的殷昱反而讓她覺得舒服。

接下來幾日殷昱都很忙碌,因為忙著琢磨如何從郭家人手裡取得更多的有利證據。謝琬因為胡沁的叮囑,百日內卻不敢輕易出門了,安心在家養胎,順便每日裡傾聽錢壯他們打聽來的消息,分析分析當前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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