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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 唇槍(赫連夢秋*和氏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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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衙門的人立即伏地山呼。

張珍攙著皇帝走進來,竇謹連忙讓出堂上位置與他坐,皇帝擺擺手,坐在旁邊通判的位置,目望著下方殷昱道:「你們繼續審,朕來旁聽。」

竇謹道著遵旨,又坐回了御案後。

護國公見著皇帝來,遂與魏彬對視了眼。

說實話,殷昱雖然是皇帝的親孫子,可是眼下他真說不上什麼心情。

如果年前皇帝沒下這麼道旨意,讓人知道皇帝還把殷昱當殷家的人,那麼今日皇帝的到來他必然會感到高興的,他不相信世上真有人會捨得把自己的親孫子送上絕路。

可是有過這麼一遭之後,他不確定了,在他們這種公候之家都不見得有十成十的親情,興許親情兩個字在皇家眼裡就是個符號。

他們慣於取捨,不為親情二字所羈絆,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他們會不吝於表現表現仁愛,就如之前兩年仍宣殷昱回宮祭拜。可是當關乎於大局,這份仁愛不再存在了,他開始防著他這個孫子,怕他有因寵生恃,擾亂朝綱,甚到有朝一日會反撲回宮。

可是他又不敢明目張胆地殺了他,他以仁孝治國,如果僅因為忌憚著這個,他就把自己的後嗣除去,殷家先祖不會原諒他,世人也不會原諒他。

所以眼下皇帝的到來,護國公並看不出這是什麼意思。他是不相信他還關心著他的,即使他十分期盼。

竇謹道:「殷昱,你有什麼可以申辯的?」

殷昱從靜水胡同到這裡一直都沒有說話,這時候,他轉過身,指著地上謝棋的屍體,「大理寺的仵作請出來。」

他明明是個嫌犯,可是面對著來勢洶洶的指控卻不慌不忙,仿佛眼下他才是那個決定此案勝敗的人。於是仵作也不覺地走出列,順從地到了他跟前。

「你看看這傷口,是在什麼情況下形成的?」

他把劍從謝棋胸口拔出來,拿在手上反覆細看。

屍體傷口因劍被拔而帶出些殘血,仵作彎腰拿著布巾與藥水仔細地擦洗檢驗,片刻後道:「回皇上,回正卿大人,傷口創面整齊利落,應該是在極快速和極大勁道推動下造成的。」

殷昱聽他說完便就走到謝榮面前,說道,「我知道你肯定會說這也是我蓄意殺人所以特別加重了力道造成的。那麼我問你,你在看到我的時候,我離她有多遠?」

謝榮微凜了一下,說道:「一丈遠。」

「你看到她的時候,她是什麼狀態?」殷昱又問。

謝榮看著他:「剛剛中劍。而且,我還看到你的手停在半空,就像剛剛還握著劍一樣。」

殷昱點點頭,「照你這麼說,那麼我在殺她的時候頂多就是在一丈之內下的手,如果是這麼近的距離,讓我這樣極速地將劍對準一個人穿過去,這劍便是不穿透整個人也要穿透大半個胸膛。可是你看這劍尖,雖然傷口極為整齊利落,但沒入的長度卻只有兩寸。」

他轉頭面向仵作,「你來告訴謝大人,什麼樣的情況下才會造成這樣的傷口?當著皇上,不許妄言!」

仵作立即凜然:「通常只有在十丈以外的遠處使足夠大的力氣奮力刺過來,才會造成這樣的傷口。」

殷昱再看向謝榮,「你聽到了?」

謝榮挺了挺胸,「你有那麼多暗衛,就是他們得了你的命令在遠處射殺也不是不可能。你縱兇殺人,也逃不過罪責!」

「我知道你會否認的。」殷昱提起手上這把劍,再道:「這把劍與我身邊護衛們的劍如出一轍,而且,真兇還費心地將之表面做舊了,看起來我的確沒辦法否認。可是,你忘了陳述一點,我與她無怨無仇,為什麼要殺她?」

謝榮冷冷地揚起唇角:「案發當時我並不在當場,如何知道你為什麼殺她?興許是暴虐成性,興許是見色起義,都不好說。」

「放肆!」護國公忍不住出聲,「你這是謠言誹謗!殷昱何曾暴虐成性,何曾是那見色起意的登徒子!」

「國公爺息怒!」季振元這時站出來衝上首道:「殷昱是否暴虐成性,或是否見色起意,我等不敢斷言。不過君子不欺暗室,今早暗巷之中只有殷公子與謝棋兩方存在是事實。既然人不是殷公子殺的,那 難不成是謝棋自殺?」(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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