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暗夜(1/2)
不是她六親不認,而是他們不仁,她也只好不義。王氏既然為了二房一份家產寧願罔顧她的幸福,把謝琬嫁去給任雋,意欲使她變得一敗塗地,那她只好自己替自己作主,向他們討回個公道。
毀掉謝琬清白的主意是他們出的,他們只想嚇嚇她,她就乾脆替他們把這件事變成事實好了。既然她得不到任雋,謝琬也別想得到!反正二房遲早都會被消滅掉,她不過是替他們提前下手罷了。面對著一個殘花敗柳的謝琬,她就不信任雋還會不死心?
想到這裡,她得意起來。
只要過了今夜,謝琬就徹底敗在她腳底下了。她不是自命清高嗎?不是仗著有錢常在她面前擺譜嗎?她倒要看看,被個醜陋不堪的地痞流氓姦污後的她,還能不能那樣發出那樣裝模作樣的似笑非笑,還能不能在她面前趾高氣昂,還能不能令得任雋牽腸掛肚?
是的,等刀疤臉事成後,她一定要站到她面前,看看她的狼狽樣,然後再把所有人叫過來看她!
時間在謝棋的期盼中緩慢地過去,終於到了夜幕降臨時。
王氏帶著一屋子女眷拜了一整日菩薩,兩腿酸麻得也有些站不起來了。但是為免被人看出破綻,她還是強撐著回到了屋裡,等到阮氏黃氏等人都下去了,她才歪在禪床上喚周二家的倒熱水來。
庵里可不像府里事事順就,周二家的隔了有小半刻才端了水進來,見了王氏臉色不虞,便說道:「大老爺方才遣人來了,問老太太夜裡幾時可以行動。」
王氏聽見這個才鬆快下來,說道:「你去告訴他,子時准,讓他們動手。」
子時正是大家都沉睡著的時候,這個時候摸去最是適宜。
晚飯自有身邊人拿到房裡。
謝琬沐浴完畢,穿著身月白色的寬鬆袍子站在窗前擦頭髮。從窗外看來,墨發白裳的樣子超然脫俗,竟比平日裡穿著正經服飾的樣子還要更奪目幾分。
邢珠由衷地道:「姑娘並無武術根基。雖然跪了一日,可卻也看不出什麼疲憊之色,真是難得。」
謝琬笑道:「這也沒什麼,我平日裡東跑西逛。體力比尋常姑娘們強些也是自然。」見她站在廊下似站崗的樣子,便又道:「你站外面做什麼?不怕蚊子咬麼?」
邢珠赧然地道:「我總覺得這裡不安全,還是在外守著好些。而且我擦了驅蚊膏,已經沒什麼蚊子。」
「沒什麼蚊子也進來,總要吃飯。」
謝琬笑著,指了指門外那頭一面挽著個大食盒子。一面啃著鮮蓮子走過來的顧杏。放著三個人齋飯的食盒被身量未足的她這麼一挽著,輕鬆得就跟挎著一籃子雞蛋去趕集似的。
顧杏見她們在看她,頓時小跑過來,將食盒拎上桌子,說道:「姑娘,快吃飯吧。」然後又把手上的蓮蓬遞過來:「姑娘,吃蓮子。」
謝琬奇道:「你哪來的蓮蓬?」
顧杏指著外頭:「剛才有個傻頭傻腦的傢伙在廚房外頭偷看尼姑給我裝菜,我跑出去把他揍了一頓,尼姑為感謝我。拿給我吃的。本來她們給了我兩個,但是我已經吃了一個,這個給你吃吧。」她臉紅紅地把蓮蓬推到謝琬手裡。
謝琬輕撫她的後腦勺,笑道:「我不吃。顧杏吃。」
這時山下小木屋裡,刀疤臉正在屋裡與兩個人吃著酒,一個人忽然鼻青臉腫地闖進門來:「這趟可虧死我了!」
坐左首的這個吊梢眼騰地站起來:「老四!你這是怎麼了?!」
右首的招風耳也跟著起來。
老四抱著頭,哀呼道:「老大不是讓我去掩月庵探那三姑娘身邊兩名丫鬟的底細麼?誰知道我才到了那裡,就被她發現了,當成偷看尼姑的採花賊打了一頓!你們別看那丫頭才不過十一二歲,氣勁兒可真大!一拳下來差點沒把我捶成肉餅!哎喲喂!」
吊梢眼和招風耳俱都無語地看向刀疤臉。
「大哥。人家有那麼厲害的丫鬟,咱們怎麼辦?」
刀疤臉哼了聲,飲幹了一杯酒,說道:「再厲害又如何?你再去叫個人來!我就不信,她們雙拳四腿,能斗得過咱們五個人!」
吊梢眼點頭附和。轉眼又目露淫光獰笑起來:「只是這樣一來,少不得要委屈委屈那三姑娘多侍候爺們兒兩轉了!不知那嬌嫩的謝三姑娘,能不能承受得住咱們這幾個兄弟的雨露呢?哈哈哈!」
謝琬晚飯後跟謝葳下了幾盤棋,便就回了扶桑院歇下。。
這掩月庵里簡門陋戶,看起來的確不安全,但是每一個陌生地方都能給人以不安全感,她除了睡覺警醒些,讓邢珠在扶桑閣內外隔一陣便巡走一遭,再留著顧杏貼身跟著,似乎也想不到別的讓人更安心的辦法來。
王氏究竟在出什麼夭蛾子呢?她想不透。
山間夜晚清涼,顧杏心思淺,貪睡,上床沒一會兒就發出輕微的鼾聲來。但是兩個人擠在一張禪床上,又未免有些悶熱。謝琬吹了燈也睡不著,見沉睡中的顧杏熱得不安地翻身,便拿起扇子替她輕輕地扇著風。
顧杏睡夢中睜眼沖她懵懵地笑了笑,又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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