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責問(2/2)
等他安排好一切回得正房,謝啟功正在門內翹首相望。見得他邁步進來,便忙不迭地道:「怎麼回事?魏大人怎麼會親自過來?此事勝算有幾何?」
「你們也太大膽了!」
等龐福掩了門,謝榮不由分說衝著謝啟功沉了臉。「魏彬是當朝二品,是中書省的參知政事,你們竟然敢做下這種齷齪事打上他的主意!你可知道,他只要隨便動動手指頭,我就得從翰林院裡爬出來!如果這件事這麼容易,我又何必等到此時!」
謝啟功少見他這般光火,一時也六神無主,說道:「可魏暹與葳姐兒暗室相處總是事實,而且也不是我們請他來的,是他自己找上門來的,就算我們有逼迫之嫌,總也不能全怪我們。他縱使權大勢大又如何?總歸還有朝廷律法在,難道葳姐兒就白白這麼敗了名聲不成民?」
「律法?」謝榮吁氣:「父親莫非以為憑這個,就能使得魏彬乖乖就範?那京城裡那麼多紈絝子弟的父兄,豈不是早都該被律法滅得一乾二淨了?皇上用人乃是用才,只要對朝廷有用,那麼即使私行偶有不軌,向來也只是輕斥兩句了事。魏大人正是朝中股肱之臣,律法又怎麼可能會鎮懾得了他?」
謝啟功聞言,終於感到事態嚴重起來,「那依你之見,葳姐兒這次只能白白受委屈了?」
謝榮凝眉看著他,抿唇不語。
瀟湘院裡,魏暹跪在地上,支支吾吾把事情經過複述了一遍。
「當時我確實是因為怕大姑娘不安全,所以才陪她進的茶室,沒想到後來她卻這樣害我!孩兒該說的都說了,請父親責罰。」
魏彬拿著馬鞭站在他跟前,氣得暴跳如雷:「你口口聲聲說人家姑娘害你,那我且問你,你若不去那後園子,人家怎麼會害得到你?君子不欺暗室,你明知人家姑娘孤身在此,孤男寡女不該同處於室,你偏還狡辯說什麼怕她不安全才陪她進去,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說著,一鞭子已抽到他身上。
魏暹不敢動,垂頭忍著疼道:「孩子知錯!孩兒的確不該拿這個做理由替自己辯白,總而言之,孩兒已經知道錯了,我願意向謝府和謝家大姑娘賠罪,但是讓我娶她,卻是萬萬不能!」
「你住口!」
魏彬暴喝著,「你闖下這禍來,還敢與我談條件!我親自教養你十餘年,早知你在姐妹們堆里混慣了,頗有些不知進退,但竟不知你還是這等始亂終棄的德性!我倒替那謝大姑娘感到不值,怎麼就碰上了你這種畜生!」
說罷,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
魏暹一介書生,幾曾受過這樣的鞭笞,就是再不敢動,也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天賜吳興等人在外瞧見,縱是心疼也無可奈何。
魏暹咬牙抬頭,說道:「父親打我罵我,我不敢說什麼,但這始亂終棄四字,卻是擔當不起。我對大姑娘從未有過什麼兒女私情,我上謝府來,也是因為與他們二少爺投緣,所以才會來拜訪。
「此番事情已經讓小三兒查得清清楚楚,本就是他們二姑娘設計坑害我,所以才會有這麼一出,我縱有錯處,也不至於就此背上這勾引良家女子的黑鍋。而且,我如今尚不知道大姑娘二姑娘是不是沆瀣一氣,父親一味痛罵於我,未免有失公允。」
魏彬咬牙拿鞭子指著他:「你口裡的小三兒,又是什麼人?」
魏暹一頓,輕聲道:「就是他們三姑娘。」
魏彬聽聞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有臉說我有失公允!你瞧瞧你乾的些什麼事?謝家攏共三個姑娘,倒是個個都跟你扯上關係了!你老實交代,你到底對她們做過些什麼?這三姑娘又是因你什麼甜言蜜語幫的你?!今日你要是不說出來,我便打斷你的腿,此後也不要回我魏府的家門!」
「父親!」
魏暹悲憤地仰起臉來:「我雖然不肖,可小三兒不是這種人!」
魏彬氣極反笑,馬鞭指到了他鼻尖上:「好一個不是這種人!那我問你,她身為謝家後嗣,卻幫著你一個外人揭發自己姐姐的醜行,這對她有什麼好處?何況你還說他們已然無父無母,可見需仰著謝家鼻息過活,這樣的人,虧得你還如此信賴於她!」
魏暹咬牙道:「小三兒那麼聰明能幹,哪需要仰仗別人的鼻息過日子?她幫我,只是出於正義!」
「你給我閉嘴!」
魏彬一聲暴吼,屋裡便歸於了平靜。
吳興在門外忍無可忍,瞪了背朝著門口的魏彬一眼,扭身回了頤風院。(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