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仇人見面分外眼綠(1/2)
「方令看上去很鎮定啊。」
毗沙門軍師看著方源說道。
「難道不鎮定就會放過本官?」
方源反問道。
「那肯定不會。」
「動手!」
毗沙門軍師呵呵一笑,隨即冷聲道。
他非常果斷,不想與方源有太多的談話,省得方源拖延時間。
瞬間,現場變得劍拔弩張,尤成周等人頓時緊張地盯著包圍著他們的黑衣人。
墨采苓也很緊張,但她更多的是想伺機逃跑。
「慢著!」
「能否問個問題?」
方源當即大喝,阻止想要動手的黑衣人。
黑衣人差點動手,最終看向他們的軍師。
「問吧。」
毗沙門軍師沉吟片刻,淡然道。
「為何要對本官下圈套?」
「臨死前,讓本官知道原因也可以吧?」
方源問道。
他猜測是因為山賊頭而報復自己。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山賊頭的押送將要更加小心謹慎。
「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
毗沙門軍師冷聲道。
「什麼?」
方源頓感無語。
感覺這話有點無厘頭。
什麼叫自己知道得太多?
自己好像也沒有知道多少啊。
「問題我已經回答,準備上路吧。」
毗沙門軍師淡然道。
他緩緩後退,退回剛才的位置。
片刻間,他好像消失一樣,再看不到他的身影。
隨著毗沙門軍師退下,現場的五十黑衣人慢慢逼近方源。
他們整齊有素,腳步幾乎一致,一看就知道經過長期訓練過的。
「方源,我與你的護衛突圍出去,如何?」
墨采苓靠近方源,沉聲道。
她看出,這些黑衣人都是訓練過的。
必定是有著非常嚴格的紀律和實戰等等。
想要依靠自己突圍出去,可能性不大,只能依靠方源。
「方令,我們突圍出去吧!」
尤成周也是建議道。
作為偵查高手,他也覺得眼前的黑衣人不簡單。
今日帶來的十多個衙役大概率都要留在這裡,最多只有少數能夠離開。
故而突圍還有可能獲得一線生機。
「慌什麼?」
方源淡定道。
眼看黑衣人已經逼近眼前,依舊還鎮定。
鎮定的樣子令墨采苓和尤成周等人都是一愣,不知方源有什麼依仗。
不僅是兩人奇怪,就是隱藏在黑暗中以為勝算在握的毗沙門軍師也感到奇怪。
突然間,
「咻咻咻」
一聲聲破空的聲音響起。
莊園之外射出一支支箭雨。
與之而來的是急速的腳步聲。
鄭九和羅正帶隊趕到,弓箭射殺黑衣人。
「怎麼會?!」
黑暗中,毗沙門軍師驚呼出聲。
他的謀劃中,長安縣衙的衙役都被分散各處。
現如今突然趕到的衙役是什麼情況,竟然還不少於五十。
「放下武器,否則殺無赦!」
鄭九大喝。
帶領的人很快衝進來。
諸葛連弩對準還活著的黑衣人。
在剛才的一波射殺中,五十個黑衣人銳減一半。
這還是鄭九擔心亂傷到方源,才減少弓箭的發射。
否則在這麼一個院子裡,這些黑衣人一個都活不成。
黑衣人大亂,再無剛才的鎮定,紛紛看向黑暗裡的軍師。
「你怎麼還有人手調動?」
黑暗中,毗沙門軍師的聲音帶著顫抖。
不僅是他,墨采苓也是感到無比驚訝。
他們對長安縣衙的結構非常清楚,人手有多少也很清楚。
突然出現數十衙役,這讓他們都感到意外。
只有尤成周隱約間明白原因。
「伱給本官設套,沒摸清本官的人手嗎?」
方源笑了笑說道。
也還好,他將鄭九等人帶來長安城。
否則今日還真可能會落入毗沙門軍師設計的圈套中。
當然,就算是沒有鄭九等人支援,方源也不見得就會怎麼樣。
畢竟有薛博武這樣的猛人在這裡,安然離開這裡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可惡!」
「殺了他!」
毗沙門軍師惱羞成怒喝道。
話音落下,混亂的黑衣人頓時不再混亂。
他們怒吼,向方源殺去,所有人的目標都是方源。
「殺!」
尤成周也跟著大喝。
不需要方源下令,他都知道要保護方源。
在他的帶領下,又因為有鄭九等人的支援,現場的衙役們不再害怕。
面對只有二十多個黑衣人,他們信心十足,士氣高昂,奮力搏殺黑衣人。
「軍師,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浮雲。」
「投降,或者本官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方源朝著大樹的方向冷聲道。
「笑話,就憑這點實力也想留下我?」
「方源,我們槓上了,我會回來找你算帳的。」
毗沙門軍師冷笑道。
隱約間,方源能看到有人影通過大樹爬出牆外。
最後的聲音變得有點遙遠,似乎是對方已經離開了莊園的範圍內。
看著正在廝殺的鄭九等人,方源就算是想要追對方也無法追。
怪不得幾乎躲在那棵樹旁邊,原來是那裡有退路。
「墨采苓,他逃得了,你以為你也逃得了?」
方源突然看向一旁的墨采苓。
在剛才,墨采苓也想要逃跑。
但很可惜,她在戰場的中央。
有保護方源的衙役在這裡,也同樣將她圍住,想要逃跑很困難。
「方源,我們並沒有太多恩怨!」
墨采苓緊握劍柄,沉聲道。
她盯著方源,幾次想要出手,但最終忍住。
因為方源旁邊的薛博武很強,她沒有把握能夠抓住方源。
這個時候示弱或者還有活命,但如果強行對方源出手,後果會很慘。
「本官知道。」
「但你對本官的人出手!」
「留下,或者本官強行將你留下!」
方源沉聲道。
他永遠無法忘記巨子差點被她殺死。
若非是巨子要放走他們,方源那次也不會放他們離開。
這一次再次相遇,儘管墨采苓身上有墨家寶藏,方源也不會放她走。
「能否讓我見一次白振飛?」
墨采苓沉吟片刻,沉聲道。
「可。」
方源眉頭微皺,沉吟片刻道。
話落,墨采苓很不甘心忍下手中的寶劍。
也就在這個時候,現場戰爭結束,鄭九等人大獲全勝。
不需要方源特意交代,鄭九已經命人活抓幾人,並且將他們蒙面扯下。
「方令,屬下在宋國公府見過,但屬下不敢確定他是不是宋國公的人。」
尤成周指著一活人,驚訝道。
那人頓時變得驚慌,但很快恢復平靜。
「酷刑伺候!」
方源臉色一沉,冷聲道。
宋國公,也就是蕭瑀,蕭銳之父。
莫不是成,今日的圈套是蕭銳給自己設下的?
想到自己和蕭銳的恩怨,方源不得不有這方面的懷疑。
「是!」
尤成周恭聲應是。
當場就對那人進行審判。
最終,那人承認是宋國公府的下人。
但更多的卻沒有繼續交代,都是說不知道。
沉吟片刻,方源立即帶著衙役趕往宋國公府邸。
夜。
長安城已經宵禁。
但對於已經是長安令的方源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方源帶著數十衙役浩浩蕩蕩穿梭在街道上,很快就到達宋國公府邸。
「請通報一聲,長安令有公務到來!」
尤成周敲門,說明情況。
國公有著超然的身份,長安令也不能貿然強闖。
除非說有三司共同蓋章文書,或者皇帝陛下的詔,才能無通報闖入。
「羅正,你帶人封說府邸其他出入口。」
「任何人進出的都先將他們控制住,適當拷問。」
方源沉聲道。
「是。」
羅正帶隊離開。
「方令,畢竟是國公,這樣會不會不妥?」
尤成周擔憂道。
國公有國公的禮遇。
這樣封住國公府的出口,可能會被彈劾。
除非說今晚能夠從國公府找到實質的證據,否則很難收場。
「無妨!」
方源淡然道。
他有他的想法,無須太過擔心。
很快,宋國公府邸的門再次打開,去通報的護衛回來。
「抱歉,老爺說也已深,不見客,請明日再來。」
說完,那個護衛就準備關門。
「你沒說本官有公務到來?」
方源眉頭一皺,出手擋住要關閉的大門。
「說了。」
「快放開你的手!」
守門護衛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即呵斥道。
作為國公府邸的守門護衛,他們直覺有超然的地位。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打狗也得看主人,他們依仗著宋國公的威望。
在長安城,宋國公蕭瑀確實是個傳奇,一次次被貶謫,又一次次成為宰相。
現如今,蕭瑀空職再身,但無人敢小瞧,說不定某日陛下念及蕭瑀的才能又再次重用。
「一個小小的守門護衛,也敢這樣和本官說話?」
方源頓時臉一沉,一腳踢在那個護衛的身上。
砰的一聲,那個呵斥方源的守門護衛頓時被方源踢倒在地。
「放肆!」
「這裡是宋國公府,你敢撒野?!」
另一個守門護衛見狀,當即大喝,要對方源出手。
「你們才放肆!」
鄭九立即冷哼。
衝到方源的面前,將另外一個守門護衛踢倒在地。
他的力量更大,直接讓對方倒地之後一時間爬不起來。
「來人啊,有人鬧事!」
已經爬起來的守門護衛大怒。
但沒有向方源幾人反擊,而是跑回府邸喊人。
「狗東西,瞎了你們狗眼!」
鄭九冷哼。
將宋國公府的大門推開。
方源徑直走進,向宋國公府內走去。
那被鄭九踢飛的護衛,還躺在地上,疼得慘叫。
尤成周跟在方源的身後,一臉焦急地看著方源的背影。
今晚這麼闖進宋國公府,明日早朝可能都是彈劾方源的奏摺。
不過尤成周還警惕地看向鄭九,內心深處佩服鄭九的果斷和狠辣。
第一時間維護方源的尊嚴,一腳將宋國公府的守門護衛踢得起不來。
這種屬下,如果自己是上級,肯定會非常愛惜的,前途和福利必定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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