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崔刺史,不用再送,我回去了(1/2)
「方刺史知道這是哪嗎?」
蘇應捷回頭,冷冷看著方源道。
「蘇刺史又知道這是什麼嗎?」
「繼續拆,湊夠三百貫為止!」
方源回應,冷聲道。
他鬆開蘇應捷的肩膀,漠視對方的威脅。
身邊的保安立即向蘇府走去,將命令傳達給賴英喆他們。
「你!!」
蘇應捷為之氣結。
他指著方源,氣得說不出話來。
方源在忻州城中鬧事,而且還是鬧自己的蘇府,太損他面子了。
可是看到方源手中的契約,他卻理虧,找不出藉口,也沒有藉口可以找。
甚至想要動員州吏強行拿下方源,但卻不得不考慮方源手中共有三百人。
忻州城州吏很少,總共才五十人,加上守城的三十,總共也就八十多人可用,與方源打起來也打不過。
實際上,大唐諸州中,很少有像遼州一樣,州吏的人數直接高達三百的,都是在一百以內,夠用就行,也不支付那麼多錢。
朝廷只每年只報銷八十個人數,超過的都是州府自己出錢。
這時,蘇府內又再次響起吵鬧聲,婦孺的哭聲也再次響起。
好像是山賊殺進去,在裡面燒殺淫掠一樣,聽得蘇應捷臉色變了又變。
眼看越來越多的忻州百姓圍過來,蘇應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再這樣下去,在忻州城的臉面都快沒有了。
「住手!」
「我給錢!」
蘇應捷壓低聲音,沉聲道。
「蘇刺史早給錢,又豈會鬧出這樣的事?」
「快去拿錢來吧。」
方源眉頭微挑,冷笑道。
鬧得自己像是土匪一樣,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先讓他們住手!」
蘇應捷朝著蘇府低喝道。
「不可能!」
「我信不過你!」
方源淡然道。
又再次把蘇應捷氣得半死。
他身體都顫抖,好幾下深呼吸才平靜下來。
「去,去讓人將錢抬出來!」
蘇應捷朝著旁邊的一位官員,沉聲道。
那官員慌亂應是,朝著蘇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眼看就要進入蘇府,賴英喆卻在這個時候走出來。
不僅是他,身後還有好一些保安扛著一個個箱子走出。
「住手,都給本官住手!」
蘇應捷一看,臉色大變,人快步向賴英喆走去。
「老爺,找到十箱銅錢。」
賴英喆向方源大聲喊道。
聲音之大,現場百姓都聽到,頓時譁然四起。
十箱銅錢,大概能有兩百五十貫,是現場很多百姓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我叫你站住!」
蘇應捷大怒。
擋在賴英喆等人的面前。
「蘇刺史,那些還不夠的!」
方源適時出聲,冷聲道。
此時,遠處趕來忻州州吏。
他們向這邊趕來,齊聚在蘇應捷身後。
不過就只有五十多人而已,方源並不是很放在心上。
第一,自己有人,三百人之多。
第二,自己是遼州刺史,身份擺在這裡。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自己占理,是來要錢的。
「在,再去抬兩箱出來!」
蘇應捷現在的臉色就好像是死了家裡人一樣。
又憋屈又憤怒又不舍等等情緒交集在臉上,讓人瞠目結舌。
但更多的還是理智,他知道自己這筆錢必須給,否則以後無法治理州縣。
儘管忻州只有兩個縣,但依舊還是他管理的地方,少的錢以後從他們身上收刮就是了。
還有他們也得為此對自己進行賠償!
蘇應捷不是沒錢,而是不想自己出錢,因為紅磚不是他想買的!
只是契約簽署就是他的名字,有些話他也不能告訴方源等人,只能忍下所有羞辱。
很快,又有兩個大箱子從裡面抬出來。
此時,蘇府內的人開始走出來,見到蘇應捷後立即放生痛哭,開始訴說著淒涼。
但最終被蘇應捷趕了回去,省得在這裡丟人現眼。
因為他看得出,府上的人最多也是受些皮外傷而已,不是大問題。
「方刺史,清山綠水,我們的事沒完!」
蘇應捷沉聲道。
今日恥辱,他日必報。
「蘇刺史的州吏只有這麼點人是嗎?」
「那伱記得要小心點,今晚我還會來的。」
方源眼神一冷,上前一步,盯著蘇應捷低喝道。
蘇應捷頓時被嚇得後退,臉色閃過驚恐和慌亂。
硬氣的話他不敢再說,因為方源說的讓他又驚又怒。
如果方源晚上來,就可能是一場慘烈的廝殺,死傷無數。
這也是蘇應捷為什麼剛才沒有出現的原因,他是想拖延到晚上再出現。
那時候,他州吏和其他可以調動的人員,暗中對方源出手,給方源造成大損失。
現在看來,方源可能是識破了自己的想法,於是白天就逼自己現身,晚上可能也會有防備。
「走吧。」
方源呵呵一笑。
裝紅磚的車已經有人去牽過來。
保安隊將一箱箱銅錢裝上車,做好離開的準備。
「蘇刺史,合作愉快!」
「下次被人當作出頭鳥的時候,記得考慮一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哈。」
方源上馬,朗聲笑道。
說著,突然想起還有契約沒有給他。
當即將手中的契約扔向他,契約在空中漂浮著,最終跌落在地。
蘇應捷臉色發紅,有種想要噴血的感覺,胸口一陣陣生痛。
他說不出話來,但卻死死盯著方源,身體微顫。
「走。」
方源沒有理他。
一聲大喝,胯下駿馬啟程。
杜妙顏和薛博武一左一右跟上,保安隊也跟上。
一條長長的隊伍,在忻州一眾百姓的眼中離開。
這一日,是忻州刺史恥辱的一日。
這一日,也是忻州百姓恥辱的一日。
路上,一個保安懷裡掉落一塊玉佩,他連忙撿起來。
但很快,又有一個保安跌落一塊黃金,他也很快撿起來。
「方源!!!」
蘇應捷見狀,朝著方源的車隊怒喝。
他看到了,自己不僅被帶走了兩百貫,還有一些寶貝被方源的人偷偷帶走。
蘇應捷正想命人阻止方源等人,但就在這個時候氣血攻心,眼前一黑,喉嚨也有個血腥味傳來,他再次說不出話來。
而於此同時,方源那邊似乎發現了情況,駕的一聲快速離開,保安隊等人紛紛上空餘下來的車快隨離開。
就這樣,蘇應捷看著方源等人離開,遠看越怒越看越怒,最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方源等人很快就出了城。
在天黑前和李丹秋姐弟會面,找了個客棧住下。
「方源,你真厲害,這麼快就拿到錢。」
「我聽說忻州刺史不想給你錢,想拖到你離開為止。」
李丹秋對方源豎起大拇指。
「你知道他不想給我錢,還不提醒我一聲?」
方源眉頭一皺,不滿看著李丹秋說道。
「嘻嘻,我覺得告不告訴你都一個樣。」
「而且我也想看看你要多久才能把錢取回來。」
李丹秋嘻嘻一笑,手肘撞了撞方源,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
「你這丫頭,心壞得很。」
「幫我一個忙,我就不怪你了。」
方源白了她一眼,眼神帶著警告道。
「切,我又做錯事,還怕你怪我?」
李丹秋向方源白了眼,吐吐舌頭說道。
「那我告訴你父親,說你不聽我的話。」
方源眉頭一挑,似笑非笑看著李丹秋。
「你,你真是個壞人!」
「你先說是什麼事?」
李丹秋差點跳起來。
一旁沉穩的李思文也差點變得不沉穩。
方源看著,心中暗想果然是怕他們的父親李勣。
「幫我宣傳一下這件事。」
「遼州保安隊橫穿并州十三縣無人敢攔!」
方源想了想說道。
保安隊的情況得讓更多的人知道。
以後別的商行駐紮遼州的時候,保安隊的生意才會變好。
生意好才有收入,才能招更多人。
有人就是有實力,才不會被別人欺負。
李丹秋在并州有關係,由她幫忙宣傳會更好。
「橫穿并州十三縣無人敢攔?」
「這也太誇張了吧,你們才路過幾個縣啊?」
李丹秋頓時覺得方源過分了。
方源從遼州穿過并州到忻州,總共好像就路過五六個縣。
橫穿并州十三縣,他怎麼好意思夸如此過分?
「宣傳,自然是往大的方向宣的。」
「你儘管幫忙宣傳就是了,其他的不用你考慮。」
方源呵呵笑道。
口號要響亮,才能被更多人注意到。
「好吧。」
李丹秋點點頭說道。
隨後眾人再聊些其他的,就各自回去睡覺。
次日一早,眾人用餐之後就出發。
貨物減少之後,速度也快了不少。
在下午的時候就再次回到太原府。
進入太原府的方源沒有立即去找客棧,而是特意拉著一箱箱錢在太原府上逛了一圈,最終在刺史府門口停留。
「崔刺史在嗎?」
「就說方源從忻州回來,想請他喝一杯。」
方源沒有下馬,而是在馬上朝守門的州吏朗聲道。
現在方源在太原府幾乎是無人不知,守門的州吏也知道。
聽到方源的話之後,當即臉色一變,快步進入刺史府裡面稟報。
片刻後,他重新回來:「方刺史,州尊說公務繁忙,不能與你喝酒。」
方源微微一笑,並沒有立即離開的意思。
沉吟片刻說道:「你再替我傳句話,就說我今晚留在太原府住一晚,身上有三百貫巨資擔心被搶,先放在刺史府門口明日再取。」
方源說完,也不待守門州吏同不同意,就下令賴英喆將裝有錢的十二兩馬車整齊停在刺史府門口兩邊,不影響正常出入,卸馬後離開。
守門州吏無法阻止,也不敢阻止,只能將情況轉告刺史府裡面的崔元挺。
「胡鬧!」
「他怎麼敢如此?!」
崔元挺一聽,臉頓時沉了下去。
將三百貫放在刺史府門口,是要自己替他看著嗎?
該死的,自己恨不得他一分錢都取不回來,怎麼可能會替他看著?
「州尊,方刺史其心險惡啊。」
「他將三百貫放在刺史府門口,又當眾告知州吏,是置我們於不好的處境。」
長史剛好在這裡,頓時眉頭緊皺與崔元挺說道。
「你且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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