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驪山北麓,秦始皇陵(1/2)
「你懷疑是蜀王?!」
李世民聲音冰冷,殺氣凌凌。
他看著方源,也不知道是對方源帶著殺意,還是對李恪帶著殺意。
「陛下誤會了。」
「我只是將自己知道的說一遍,完全沒有懷疑蜀王,也不敢懷疑蜀王。」
方源微微低著頭,沒有和李世民對視。
之所以選擇告訴李世民,是想要讓李世民頭痛和忙碌。
從火銃事件開始,自己和皇帝的關係就有些決裂,不再像往常那樣子。
如此情況下,只有出現更大更煩的事情,李世民才沒有時間理會自己。
當然,李世民也不可能會因為這件事而殺自己,最多就是決裂更加大。
「你下去吧。」
李世民深吸口氣,壓抑著怒火,擺擺手道。
「臣告退!」
方源鬆了口氣,退下。
李世民再也忍不住怒火,一腳踢翻了身前的案桌,仰天咆哮一聲。
他怒,怒的是李恪竟然這麼愚蠢,竟然做出自絕皇室根基的行為。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對李恪和李承乾明爭暗鬥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在,李恪徹底觸犯了他的底線,這樣的皇子他不需要,朝廷也不需要。
「來人,傳李恪!」
李世民咆哮大喊。
這種事他不想亂猜,直接問。
因為猜沒用,只會讓自己越發暴躁。
而是不是李恪,大概率是能問出情況的。
畢竟已經授命程咬金去接應被抓拿的山賊。
李恪若是敢撒謊,逼問出結果後,他下場更慘。
沒多時,李恪到來,但他不是一個人過來,而是押著楊豫之過來。
一見到李世民後,李恪就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
見到這一幕後,李世民心中的怒火消去不少。
「父皇,兒臣事先對劫持糧草一事全然不知!」
「全是楊豫之和壽春兩人自作主張,派人劫持的!」
李恪惶恐大叫道。
在得知方源進宮之後,李恪就思考著對策。
後面皇帝要驅除宮女和太監,李恪就猜測方源會告密。
於是立即押著楊豫之來見皇帝,想要將事情撇得乾乾淨淨。
可惜的是,派人去強請壽春縣主的時候,壽春縣主不見了。
話落,李世民以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向被綁起來的楊豫之。
「陛下,冤枉啊,冤枉啊!」
「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劫持糧草啊。」
「都是蜀王殿下指使的,他懷恨方源,想要藉此機會報複方源。」
楊豫之哭天搶地喊道。
臉上的惶恐之意更盛。
他是真的比李恪更加惶恐,更加擔心李世民殺他。
不管怎麼說,李恪都是李世民的兒子,虎毒不食子,李世民就算是因為名聲也不會殺李恪的。
但自己就不同了,殺自己完全沒有壓力,甚至還會很樂意殺自己,以平民憤或者以平心頭之恨。
但好在,自己的夫人沒有被抓來,那自己死不承認,強行指使是李恪,自己或許還能夠保全性命。
李世民的眼睛一眯,視線從楊豫之的身上轉移到李恪的身上。
「父皇,兒臣自然沒有傻到自斷我大唐的根基。」
「而且兒臣是和方源不和,但完全必要在這件事上動手。」
「兒臣身為皇子,刁難方源有太多的方法,完全沒有必要這般。」
李恪心中怒不可遏。
完全沒想到今日還會被楊豫之反咬一口。
以前這麼聽話的一條狗,今日也有叛主的一天,當真該死。
「陛下,陛下啊。」
「臣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出如此叛逆之事啊。」
「臣派過去的獨眼喬榮期曾是蜀王殿下的護衛,因傷隱退,一直為蜀王殿下做事,如果不是蜀王授權,臣怎麼調動得了他啊?」
楊豫之哭喊著說道。
他眼淚鼻滴一起流,看上去可憐至極。
「父皇,兒臣真的沒有。」
「喬榮期雖然是兒臣之前的護衛,但離開皇宮後他就由楊豫之管理了。」
李恪心中大驚,哭喊道。
好一個楊豫之,好一個壽春縣主,原來都想好了。
動用自己之前的護衛,哪怕不是自己指使的,自己也脫不了干係。
再加上楊豫之一口咬定,現在又不知道壽春縣主在哪裡,自己跳進黃河都難以洗清。
「陛下」
楊豫之還想繼續指正李恪,但被打斷。
「閉嘴!」
「將楊豫之打入天牢,嚴刑拷問。」
「將李恪軟禁蜀王殿,派人看著他,不許他出門。」
李世民呵斥道。
你一言我一句,不知道該聽誰的。
那就好好查,看看到底是誰真誰假。
還有,壽春縣主也要抓來,徹查這件事。
「請父皇還兒臣一個公道。」
李恪深吸口氣,恭聲道。
他的心有點冷,因為李世民的態度。
很明顯,李世民不相信自己,不信自己所言。
看,多麼淡薄的父子情,看,多麼無情的帝王家。
李世民沒有注意李恪的心態變化,他現在正怒在心頭。
李恪說的話沒錯,楊豫之說的話同樣沒錯。
如果沒有李恪授權,楊豫之敢那樣?
那就看看誰說真話誰說假話。
被送回蜀王殿的李恪黑著臉趕走所有宮女太監。
他回到書房,誰都不見,一直呆到夜裡都不出門,也不點燈。
皇帝雖然派人盯著李恪,但這種情況下他們也不敢撞開門真的盯著李恪。
畢竟是皇子,今日雖然被皇帝懲罰,但明日可能就恢復尊貴之身,不是他們能得罪的。
夜色如墨,李恪書房的門窗被人悄悄打開,一個黑衣人翻身進入,輕車熟路來到李恪的面前。
「殿下,請吩咐。」
黑衣人恭聲道。
「壽春有消息了嗎?」
李恪淡然道。
黑夜下,書房沒有點燈,看不清李恪的神色。
「沒有,好像是憑空消失一樣。」
「陛下的人也在找她,但同樣一無所獲。」
黑衣人恭聲稟報導。
「先不用理她,將本王的一封書信帶去給崔潤玉,再散布幾個消息」
李恪沉聲道。
從案桌前摸到一份信遞給黑衣人。
書房雖然暗黑,但半米內還是勉強能看到稍許的。
「屬下這就去辦。」
黑衣人接過書信,恭敬退下。
從來的地方離開,窗戶再次被關上。
整個過場就好像是從沒有發生過一樣。
隨後,書房的燈被點燃,李恪從書房走出。
守在門口的禁軍見狀,鬆了口氣,紛紛向李恪行禮。
這一夜,長安城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實際上,李恪的信也是次日才到崔潤玉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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