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離常山王遠些(2/2)
「啪嗒」一聲,面具掉落。劉娥欲要轉過頭去瞧一眼男人模樣,卻被他死死抵住,一雙眼睛只瞧見床畔滾落的惡鬼面具。
她的身上是拽落的紗帳,遮蔽了視線,傷口被紗帳廝磨著,生疼。
「別動。」男人的聲音帶了些清冷嘶啞,單手壓制住她的雙手,將她後背從紗帳中剝落出來。
待得瞧清後背上的傷口,男人又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來。
綠色膏體被勾手挑出來,輕塗到女人後背上。
清涼的膏藥帶了些清苦氣息,劉娥原本欲要掙脫的手輕頓一下,眼中帶了些困惑。
知道她受了傷,又特地送來膏藥。這人是誰?
見劉娥不再掙扎,那人的力道鬆了松,聲音輕慢,「一日塗兩次,過幾日傷口便好。」
劉娥沒回話,一張臉埋在紗帳里,不知在想些什麼。
替她將藥膏塗好,男人勾手撈起掉落的面具,欲要重新戴上。
豈料原本安安靜靜當個鵪鶉的劉娥再次驟然起身,伸手扯住了男人的面具。
兩人各執面具一角,各自拉扯著,一個欲遮、一個欲瞧。
手上動作更是花樣百出,劉娥探手欲要壓制男人的手,卻被他幾個格擋,又反手壓制回來。待得幾個回合下來,劉娥一雙手便再次被男人單手錮住。
於此同時,那個惡鬼面具又回到了男人臉上。
兩人幾乎臉貼著臉,劉娥甚至能瞧見獠牙惡鬼青色的眉毛根根倒立,還有雙眼孔洞中一雙清澈冷情的眼。
「再動一下,我不介意卸你兩條胳膊。」男人目色深沉得瞧了眼劉娥,「還有,離常山王遠些。」
言罷,他竟是幾步後退,迅然離開。
劉娥眼睫輕垂,目光落在紗帳下遺落的一支簪子上。
銜尾玉蟾……
沒想到,兜兜轉轉,那支簪子竟然以這種方式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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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紗帳已然掛好。您昨兒個夢魘,怎還掀了帳子?」鶯兒打了個呵欠,「也怪奴婢,昨兒個不知怎的,竟睡得那般沉。到如今渾身還軟綿綿的,使不上太多力氣。」鶯兒整理完床鋪,又打了個哈欠,抱著一床換下來的紗帳往外走。
雀兒帶著只只在打絡子,聞言笑著道,「鶯兒姐姐怕是躲懶了罷!如今倒拿著渾身沒力氣做藉口。」
許只只捂著嘴偷笑,她最喜歡看兩個姐姐拌嘴。
劉娥唇角噙笑,只輕回了一句,「昨兒個夜裡夢到只倀鬼,委實可怖,手忙腳亂間便扯落了帳子。」
她手中捏著個小瓷瓶,旁邊桌案上則是一支銜尾玉簪,心中沒來由得想起昨晚黑衣人最後那句話。
「離常山王遠些。」這句話,誰能說的出來?
又有誰不希望瞧見這門親事成真?
沒來由的,她想起昨日瓊玉樓二樓露出的一截月白色袍角。
難道昨晚的人是時宴?
他知曉自己昨日受了傷,又一直穩居二樓窗前,顯然是將大街上發生的事瞧得一清二楚。
但一想到如此男兒,便連青禾公主都瞧不上,又如何瞧得上自己這個首輔家的二小姐?
可昨日,他又眼巴巴著人送上原主曾經寫的情詩。
是打著讓自己對付青禾公主的主意?
劉娥敲了敲桌面,有些舉棋不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