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時宴其人(1/2)
院子裡多了個小姑娘,登時便熱鬧起來。
左右被禁足,劉娥便帶著身邊的小丫鬟們一起踢毽子。
像什麼鴛鴦拐、燕子翻身、魚躍龍門、穿花繡球、喜登門……一個個花樣兒踢出來,莫說院子裡灑掃的小丫鬟,便連門口的守衛都不由側目望過來。
劉娥踢得身上見了汗,示意只只也來玩。只只雖不大會踢,她便耐心地教。小蘿蔔頭一樣的姑娘小小一隻,瞧著便格外軟糯。劉娥踢得盡興了便捏捏只只的臉,又讓她去旁邊歇上一歇。
鶯兒和雀兒也玩得盡興,一個個臉上帶著薄汗,身上卻覺得甚為鬆快。
劉嫣在門外看了一會兒,正在猶豫要不要進去,便被劉娥捉住了蹤影。
「三妹妹?可要一起玩?」她倒是熱情,直接上來捉了劉嫣的手,想要將她往裡拖。
劉嫣有些看不懂劉娥了。
秦氏一日日裡與劉娥作對,她這二姐姐按說便該連她一起恨著才對。
可如今瞧來,卻不是她想的那樣。
劉嫣抽著手往回縮,「二姐姐,我不會……」
「不會我便教你。」劉娥眉眼含笑,她的手上力氣奇大,鉗制著劉嫣便往裡走。
鶯兒對秦氏到底心中還有坎,她匆匆丟下一句「奴婢去準備茶水」便往側屋走去。
劉娥且不管她,只管將毽子踢向劉嫣。劉嫣也不得不全神貫注起來。
到得最後玩盡興了,劉嫣也學著劉娥那般綁起裙角,暫時忘了心事,只管透出一身汗來。
待得兩人終於累了,劉嫣坐在劉娥身邊嗎,細細察她形容,「二姐姐果真與我記憶中不太一樣了……」
劉娥只管拿巾子擦了汗,「我不過是活明白了。人生在世,只管活得灑脫,若一日日拘在這四方庭院裡,便是沒有病也得憋出病來,妹妹說是不是?」
便如秦氏、便如自己的母親,又何嘗不是被人圈地為牢,一日日爭鬥著,只為博得上位者的一點憐惜?
劉嫣苦笑一聲,「如你我這般女兒身,生來便該在這籠中,便是出嫁從夫,亦不過是從一個籠中移到另一個籠中。左不過有些籠子華麗些,有些籠子落魄些,又哪裡由得籠中的金絲雀置喙半分?」
劉娥卻是奇道,「我只道你是個被情愛沖昏了頭的,沒想到竟如此通透!」
「我戀慕……他,不假,但也知,他眼中從未有過我,這才一時昏了頭,想拿簪子試他一試,卻不妨,將這簪子用在了阿姊身上。」劉嫣抬起頭看了劉娥一眼,猶豫一瞬,才道,「阿姊不會還怪我吧?」
「我說過,與你一次機會,便自然不會食言。」劉娥飲了口香茶,眉眼含笑,「誰讓你是我妹妹呢?」
劉嫣眼中的不安終於少了些。然而,她還是小心翼翼道,「那我娘親……?」
「你是你,母親是母親。我自然希望全家一派和氣。可若母親真做出出格的事來,我亦不會姑息。」劉娥道,「所以,三妹妹還當勸著母親平心靜氣才是。」
她這人最是睚眥必報,若不是不想腹背受敵,亦不願留此後患。
但若一而再、再而三,便是拼著少了個妹妹和弟弟也要除了秦氏。
「對了,阿洛如何了?最近可有消息?」劉娥轉首問道。
阿洛原名劉洛,是秦氏出的小兒子,如今正隨著夫子求學,便是連年節都是在夫子家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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