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兩全其美(1/2)
似乎每次相見,劉娥都在撒謊。
早在行雲閣時,劉娥便隨著七皇子和十皇子將計就計、虛與委蛇,便是連送自己那支簪子都別有目的;
後來她口口聲聲自己帶了糖角包,實是又冷又硬的酸角包;
如今,一個女兒家,深夜被男子闖了閨房,卻只敷衍一句戲言耳。倘若那晚不是自己,他怕是都要被她動人的情話唬出些愧疚情誼來。
雖然這一件事是他不占理,但南容逸就是覺得,劉娥從始至終都帶著些別有目的。
「就這麼想嫁入王府嗎?劉娥?」他低聲呢喃一句,唇角莫名輕扯,「可惜,有人更不想你嫁進來……」
……
將南容逸拋給自己的小藥瓶放在桌面上,並著黑衣人那夜留給自己的藥膏,劉娥趴在桌面上,不時點點這個又點點那個。
裝藥膏的瓷瓶並不相像,但裡面的藥膏都是淡綠色脂膏,便連氣味都極其相似。
劉娥又攏了兩個瓶子到跟前,一一細嗅了,這才斷然確信,兩種脂膏是同一種。
倘那晚的人真是南容逸,他會這般明目張胆得送自己同一種藥膏?
況且,那簪子早已遺落在御花園,怕是那夜闖入自己閨房的另有其人。
究竟是誰?
「鶯兒!」劉娥突然揚聲兒喊了一句。
鶯兒趕忙跑到內室,便見自家姑娘正對著兩個裝藥膏的瓶子發呆。
「姑娘可是有什麼吩咐?」鶯兒眼中閃現出些疑惑來。
「這兩瓶藥膏,你和只只一人一瓶,各自拿去用。」劉娥指了指那兩個小瓷瓶,「只只早些年受凍,身上凍瘡一直不見好。還有你前陣子受的傷,女兒家家,莫要留了疤才好。」
「姑娘自己不用麼?」鶯兒雖歡喜,可一想到自家姑娘後背的傷,便又有些猶豫。
「我那點子傷早好的差不多了,哪需要日日用這些勞什子藥膏!」她言罷,竟是不由分說,把藥膏塞到鶯兒懷中,又不經意間問道,「那,時宴,經常在瓊玉樓用飯?」
鶯兒兜手接過藥膏,卻不知自家姑娘怎的又提到時宴。
她心中帶了些惴惴,仔細瞧了眼姑娘神色,唯恐劉娥又惦記上那天仙一般的人物。
「姑娘……時宴如今是青禾公主瞧上的人……」鶯兒言下之意,劉娥懂。
她有些無奈得撫了撫額,「你想哪裡去了,我不是想吃回頭草,而是,有些話想問他。」
鶯兒眼中確然存了些不信。但她亦知劉娥性子倔強,自是不肯不軟。她當下便斟酌了下,「時公子常與朋友在瓊玉樓飲酒。」
「那你便遞了信去,我要見他。」劉娥道。
鶯兒張大了嘴。
「姑娘……」她頓了頓,「奴婢這就安排。」
……
雖說是安排,但一個閨閣女兒,想要眾目睽睽之下見一個外男,本身便是一件不甚牢靠的事兒。
劉娥尚不及籌謀,便宜爹爹便被留在了宮中。
原因無他,時宴這顆雷,爆了。
早在瓊玉樓樓下瞧見時宴遣小二送的情詩時,劉娥便一直心中惴惴,唯恐這中間出了變故。
豈料這貨瘋起來比自己還瘋。
當天家再一次問及時宴跟青禾公主的姻緣之時,時宴這廝,竟然在廟堂之上、眾目睽睽之下,揚言自己和劉府二小姐有私情!
這下子,不獨天家沒臉,便是劉坤誠都跟著好大沒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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