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可是公主!(1/2)
「大概是這麼個名字吧,奴婢也是在坊間買酒時聽過幾嘴。天家從未將此事拿到明面上說過,但後來姜美人離世,五皇子又無人管顧,怕是有幾分真切。」
說到這裡,鶯兒又有些後悔,「瞧奴婢這張嘴!五皇子便是再不受寵,也是封了王的正經王爺。別看現在天家還有幾個血脈至親,也不是個個都能封王。待得將來……王爺有了封地,您便是正正經經的王妃,整個封地里又有哪個敢欺了您去?」
劉娥便也跟著歡歡喜喜笑,只笑不達眼底。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倘每個王爺真能回自己的封地去,那汜王這麼多年又逗留京城作何?
還不是被老皇帝忌憚著放在眼皮底下圈禁起來?
不過,行雲閣、姜行雲……
想起那條晃蕩的白綾,還有七皇子和十皇子粗啞的笑聲,劉娥卻覺得,這些人被蛇咬了皮肉,當真是罪有應得!
敢在五皇子生母的院落里欺負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弱者,自然當得起惡魔二字。
劉娥自詡不是什麼好人,處事亦心狠手辣。
但上兵伐謀,她這人,能用腦子解決的事兒就儘量不動手。
鶯兒見小姐心事重重躺下,便將床帳一層層放下,又熄了燭火,一點點退了出去。
是夜,劉娥睡得極好。
偏有那睡不著的秉著燭火舉著一支釵端詳。
五皇子修長的指節捏住銜尾玉蟾釵身和釵頭銜接的地方,輕輕一扭,那隻玉蟾的眼睛便被白玉擋上。
他又隨手旋了下,玉蟾的一雙眼睛霎時變成了兩點黑漆漆的孔洞,瞧著竟是別有洞天。
探指將玉蟾掀著尾巴的嘴捏開,南容逸往玉蟾里瞧了一眼。
玉蟾腹內空空如也,只留著一點甜膩惑人的香氣。
他在行雲閣見到劉娥時,玉蟾的眼睛空洞洞的,顯然是裡面的機括開著。
所以,劉娥來救自己不是巧合?
她也是被人算計的一環?戴著這樣一支玉蟾簪子,目的又是什麼?
倘那人目標是他,玉蟾里的香丸又去了哪裡?
劉娥說這支簪子是搶來的,又是從哪裡搶來的?
目中思索之色愈深,南容逸便越看不透劉娥。
他輕敲了敲輪椅的把手,目光轉向一旁安靜侍立的苦蕎,「苦蕎,那個小太監怎麼樣了?」
苦蕎便是今日伴著南容逸身側的小宮娥。這會兒回了府,她著一身侍女常服,安安靜靜站在南容逸身側。
聽到自家主子發問,她低聲回道,「被六皇子隨意丟到了亂葬崗,奴婢前去探查過,只是那小太監的傷口被蛇和野狗撕咬過,看不清楚原有模樣。」
南容逸便又開口,「你再跑一趟,幫我查一查,這支簪子的主人是誰?還有,裡面的香丸去了哪裡?」
苦蕎訝然瞧了自家主子一眼,卻聰明得沒有多問。
「是。」輕聲答後,是苦蕎轉瞬即逝的影子。
正月初九乃天公日,又叫天日。往歲里,劉娥和劉嫣最喜歡趁著祭天大典往廟會上跑。
吃食、鑼鼓、綾羅、舞獅、還有載著兩人高玉皇大帝木質雕像的祭車穿過街道,被人群簇擁著如潮水一般往城外涌去。
換了芯子的劉娥只想安安靜靜看書,沒事了便捏著把梅花枝當作劍,虎虎生風舞上一遭,待得枝頓花落,便又舍了那枝子安安心心尋了詩詞本子瞧。
劉嫣今年也不想去。
她心裡記掛著那支招禍的銜尾玉蟾簪子,昨兒個晚上一夜未眠,今兒個一雙眼圈兒圍著濃重的黑,遠遠看去,更像一雙狗眼了。
待得瞧見臨窗手不釋卷的劉娥,劉嫣心底那點火氣又被勾了起來。
她一把奪了劉娥手裡的書,在劉娥對面坐下。許是回了首輔府又給了劉嫣勇氣,她下巴微翹,終於又有點紈絝小姐的影子了,「劉娥,那支銜尾玉蟾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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