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些不一樣(2/2)
適才爹爹去娘親院落里用飯,提及這件事時竟是毫無轉圜的餘地。
縱是娘親差點哭暈過去,昔日裡憐惜娘親的爹爹竟也毫不改口。
這劉娥究竟給爹爹灌了什麼迷魂湯?!她倒是要好生瞧瞧!
劉娥只見眼前站著個俏生生的小姑娘,與自己相仿年紀,卻是個驕縱壞了的。
她倒是不惱,只又飲了口茶漱了口,這才抬起眼皮瞧了一眼劉嫣,「我倒是無所謂,倘你肯嫁常山王,便連我那份嫁妝一併送你,你可要?」
「你!你胡攪蠻纏!」劉嫣大怒,「婚事可是天家賜下的,哪容你抵賴?!」
「哦?我記得,天家只是給常山王和劉府賜了親,卻沒言明是哪個姑娘。倘若三妹妹有意,我這做姐姐的,自然拱手相讓。」劉娥眉梢微挑,心平氣和道。
「你、你……」劉嫣氣惱,又不知作何反駁,最終跺了跺腳,「誰要嫁給那個跛子!」
「所以,妹妹覺得,嫁給常山王委屈了?」劉娥低垂眉眼,聲音聽不出喜怒,「我雖不覺得此事委屈,但事關天家顏面,倘若姐姐我帶的嫁妝少了,豈不是丟的咱們整個劉府的面子?」
「所以,好妹妹,你且委屈這一遭,等姐姐我覓得好夫婿,自有你的好處。」
劉娥言之鑿鑿,偏又大言不慚。
劉嫣直氣得想要上來抓撓劉娥,豈料自己這個花瓶姐姐今兒個轉了性兒,只身子一轉,她整個人便撲了空,踉踉蹌蹌砸向那一桌茶盞碗盤。
一時間,清麗可人的小丫頭渾身沾滿菜漬油污,一雙眼睛撲簌簌掉下淚來。
劉娥嘖嘖兩聲,站得遠遠的,高聲喚鶯兒,「鶯兒,快替三妹妹收拾收拾,這般狼狽,可真有失咱劉府顏面。」
劉嫣面色惱紅,直接揮開劉娥的手,掩面而走。
氣走了自家妹妹,劉娥就手返回一旁座位上,任由兩個小丫鬟收拾屋中狼藉。
如此嬌蠻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她倒是懶得與之計較。
待到整間屋子收拾一新,劉娥手中那一卷兵法書已看了大半。
這還是今日從爹爹書房裡順手牽到的孤本,與永凰王朝的兵法大相逕庭,倒是頗有滋味。
「兵者,詭道也。」
「兵不厭詐。」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下攻城。」
「伐謀為先,攻心為上,不戰而勝。」
劉娥看得入迷,入夜尚且手不釋卷。倒是丫鬟鶯兒催了幾次,這才依依不捨放下孤本,只覺得受益良多。
鶯兒替劉娥掩好被褥,又往錦衾中放了暖腳的熱水袋,口中絮絮叨叨,「姑娘怎的看的這般入神?仔細傷了眼睛。」
劉娥把書本仔仔細細放在枕下,唇角含笑,「你不懂,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你家小姐我自然是在看這些寶貝。」
鶯兒不識字,聽到劉娥這般打趣,眼眸倏忽亮了亮,復又暗淡下來,「姑娘又打趣鶯兒了!鶯兒有一遠房表兄,自詡為讀書人,也沒見他何時得了那黃金屋抑或顏如玉。如今而立之年,竟是連散碎銀錢都鮮少拿得出手,可見百無一用是書生。」
大盛朝推崇讀書人,劉娥不妨鶯兒因著這表兄,竟是生出如此感慨來。
她唇畔含笑,不欲與小丫頭爭辯,只攏了衾被躺下,一夜安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