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當然是取樂呀(1/2)
眼下天色尚明,夜宴尚未開始。
各府家眷俱都先向太后遞了摺子問了好,長輩一些的留在太后那邊說說話,年輕一輩便在御花園暖房裡觀景對詩,好不熱鬧。
劉娥惦記「眉眼如畫」的小郎君,摩挲著下巴朝身側的小宮娥招了招手。
上回夜深,怕驚擾了小郎君,劉娥倒是沒做出私闖閨男臥房的糊塗事。但這並不代表著她不想正大光明瞧瞧自己的小郎君。
探頭朝宮娥問了幾句,打探到男眷們俱都被移至明鸞殿那邊小憩,五皇子也在。
劉娥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上回只探得這五皇子不受寵,又是個綿軟性子好拿捏的,倘若再真是一位「眉眼如畫」的,劉娥怕是頭也不回得嫁入常山王府。
越想心中便越不安分,她直接跟自己姐姐劉嫻知會了一聲兒,轉身便往外走。
也不知是天意還是巧合,整個皇宮布局與永凰王朝的皇宮大相逕庭。
便是不使人去問,劉娥竟也能摸索出個大概來。
她本循著往明鸞殿的方向而去,孰料卻在半路碰上鑿冰餵魚的青禾公主。
現如今的老皇帝子嗣頗豐,光排的上名號的皇子便有十幾位,更遑論多如過江之鯽的公主。
一想到自己那單薄的子嗣,劉娥便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同樣都是做皇帝,怎麼差距就那麼大呢?!
陪著青禾公主一起鑿冰餵魚的還有幾個身段婀娜的世家貴女。明明大冷的天,卻還要踮著腳往青禾公主身邊湊,也是夠拼了!
這其中最拼的當屬三妹妹劉嫣,只要公主一聲令下,她恨不得親自站在冰面上餵魚。
劉娥生來便鮮少跪人,尤其當了女皇,更不肯跪上一跪。
眼下瞧著被眾人簇擁著的青禾公主,劉娥下意識便想改路。
沒辦法,身份地位擺在那裡,不跪便是大不敬。
然而,她才初初轉過身,劉嫣那雙狗眼便鎖住了她。
「咦?二姐姐?」她的聲音恰到好處又中氣十足,順利將周圍人的目光聚在了劉娥身上。
「二姐姐這是去哪?可要與我們一同餵魚?」她跑過來捉了劉娥的手,目光不動聲色得掠過劉娥頭上那隻銜尾玉蟾。
劉娥竟不知,自己何時與三妹妹這般交好了?
只她心中腹誹,卻也知這一遭避不過。當下便展了笑顏朝青禾公主結結實實行了一禮。
青禾公主向來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性子,由是高昂了下巴輕睨劉娥一眼,「你便是我未過門的五皇嫂?」
只要一日未過門,劉娥便是臣女,她便受得起這一禮。
便算劉娥嫁給常山王南容逸,她想要拿捏依然易如反掌,誰讓五皇兄最好欺負?!
這般一想,青禾公主的肩膀又挺直了些。
劉娥卻是不卑不亢,恭恭敬敬行了禮,又垂眸低首,一副謹慎模樣,「公主金尊玉貴,臣女不敢當公主一聲皇嫂。」
「呵,你倒是乖覺。」青禾捻了魚食丟入冰面上的大洞,看一群魚兒爭食,「適才聽你妹妹說,你慣來喜愛飛鳥魚蟲,便是養的魚兒比這太液池的魚兒還靈動些。是也不是?」
劉娥輕掃一眼劉嫣,「不過是妹妹愛護姐姐的誇大其詞,其實每次妹妹來臣女院中,臣女都先將翻了肚皮的魚兒做成了清蒸魚。是以妹妹只道臣女會養魚,卻不知那些魚兒都進了她的肚子裡。」
「那倒是有意思,說的本宮也有些想吃魚了。不若你去幫本宮抓上一條,如何?」青禾雙眸微眯,目光直直望著劉娥,咬字加重,「記住了,本宮喜歡你親、手、抓的。」
此時正值數九寒冬,開鑿出來的那一方孔洞滋滋冒著寒氣。偶有魚兒躍出水面,帶出一串水珠,只那水珠才落地便凍成了一顆顆冰珠子,顯見得是極寒。
周遭一眾貴女未嘗有一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便是連劉嫣都縮著脖子躲在後面,一雙狗眼蔫兒壞。
驀得,劉娥唇角勾了一抹笑,那笑便是在冬日寒陽中都熠熠生輝,「自是如公主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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