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笑什麼(2/2)
「我也是這麼想的。」曹嬤嬤點頭道:
「後面聽說神都城好幾家大的糧鋪都被將軍府的人控制住了,長公主前些日子調入神都的私衛派上了用場。」說完,她又補充道:
「我們回家之前,還聽到有人說,長公主強闖皇宮……」
她話音未落,接著眾人耳中便聽到有一道沉悶悠長的聲音響起:『鐺——鐺——鐺——』
這一聲重響便如一個信號,接二連三又有相同的聲音:『鐺——鐺——鐺——』
曹嬤嬤的話被打斷,臉上露出迷茫之色。
柳氏也轉過了頭,正在屋內收拾著衣裳、布匹的姚婉寧感到不安,站起了身出來,姚守寧的眼睛卻莫名有些酸澀,大聲的喊:
「是鐘聲,是鐘聲!」
她離開將軍府之前,長公主說過,會使人兵分兩路,敲響城內司天監觀星觀台及外城瞭望台上的鐘。
鐘聲響起,便意味著將軍府的人已經展開了行動。
柳氏等人面露不解之色,但見她開心,便知這是好事。
到了傍晚時分,姚家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心生不安。
柳氏強打精神,讓曹嬤嬤先擺飯,無論如何,要吃飽了才有力氣應付接下來的事。
眾人圍坐兩桌,還未動筷,就聽到外頭傳來震天的敲門聲響。
遠遠的,似是有人在尖細的哭。
姚守寧眼前情景一晃,神識有剎那的恍惚。
在她的面前,看到的是掛滿了白布的房間。
屋裡擺了一具棺材,一個女人跪在棺材前,捏著帕子大聲的哭。
待她放下帕子,露出溫太太那張已經老了十歲不止的面容。
「溫太太——」姚守寧一見此景,手撐著桌子起身。
幻象消失,她坐在姚家大廳之內,桌上的人都被她的聲音吸住住。
蘇妙真的臉面朝大門口,但那一雙圓溜的眼珠已經轉過來了。
『滋溜——』
她面容之上,紅狐裂開了嘴角,露出雪白的犬牙,盯著她看,露出狐疑之色。
「什麼溫太太?」
柳氏好奇問了一聲。
姚守寧沒有回答,感覺到這一刻狐妖的視線將她攫住。
就在這時,姚婉寧目光從蘇妙真臉上掃過,接著見妹妹沒說話,便主動開口解圍道:
「是不是外面來的人?」她細聲細氣的道:
「可能守寧耳朵尖,聽出來人聲音了。娘,您覺得那哭聲像是溫太太嗎?我聽著挺像的。」
她這樣一說,柳氏也覺得像是溫太太的聲音。
提到溫太太,白天時候發生的一切又湧上了心中,柳氏皺了皺眉頭。
「在這個時候過來,可能發生什麼事了。」
她心中對溫太太印象已經很差了,可也分得清事情輕重。
因此連忙招來逢春,道:
「你去問問,是不是溫家出事了。」
「玉兒,溫家出事了。」
另一個桌旁的柳並舟聽到母女二人對話,不由說了一聲。
柳氏心中一沉。
逢春打了傘出去,不多時就領著人進來了。
來的是溫太太母女,孫嬤嬤及玉茵跟在兩人身後,而溫景隨則不見影蹤。
母女兩人身上都濕透了,衣裙上沾滿了泥濘,看起來狼狽極了。
姚若筠連忙上前迎接,見溫獻容失去了以往的笑容,眼睛紅腫,不由十分心疼,問她:
「這是怎麼了?」
「姚太太……」溫太太抓住柳氏探出來的雙手,剛喊了一聲,便淚如雨下,連話都說不出。
「怎麼了?」柳氏見她失去了以往的從容,哭得涕淚滿面,心中不免也有些擔憂,連忙問了一聲。
家裡幾個丫頭見機的打了熱水過來,供這兩母女擦臉洗手。
「景隨呢?」
柳氏問了一聲,溫獻容便再也忍耐不住,往她肩頭一撲,『嗚嗚』的哭:
「柳姨,我爹出事了!」
她話音一落,姚守寧心中便是一緊,想到自己先前『看』到的一幕情景,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姚守寧見溫慶哲的時候不多,但知道他是個嚴肅端方的君子,雖說職位低微,卻有文人錚錚鐵骨。
想到這樣一位長輩可能會出事,她不免也有些擔憂,更是替自己的好友溫獻容感到難受。
人命關天。
姚守寧心中著急,正欲上前安慰好友,眼角餘光卻見到了蘇妙真,她勾著嘴角。
在她面容之上,那紅色狐嘴也咧開嘴角,高興的道:
「可算要死了。」
「她爹要死了?」蘇妙真問。
狐妖便露出不屑之色:「溫慶哲不自量力,上書皇帝遷徙沿江兩岸百姓,皇帝認為他不知所謂,已經將他打入刑獄之中!」
蘇妙真知它神通廣大,聽它道出其中緣由,不由很是開心。
那狐妖嘴唇動了動,尖聲道:
「國師曾掐指算過,說這姓溫的將來會阻撓我族大計,如今死得很好,正好搬去一塊攔路石了!」
蘇妙真想起『前世』種種,自己落入姚若筠的魔掌,備受溫獻容的搓磨,如今見她難過,便生出一種大仇終得報的痛快感覺。
姚守寧聽到這裡,終於明白溫家出了什麼大事。
溫慶哲捲入進了今夜洪崩一事中,觸了皇帝逆鱗。
她既急且憂,又見蘇妙真的臉與妖狐相重合,兩者一起大笑,心中生氣極了,大聲喝斥:
「表姐在笑什麼!」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溫太太一行人身上,姚守寧的喝聲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
就連先前正不停掉眼淚的溫太太也抬起了頭,柳氏轉身看了看姚守寧,又看了看蘇妙真,一時之間覺得有些頭痛。
姚婉寧也冷冷盯著蘇妙真看,除此之外,正在小聲寬慰著溫獻容的姚若筠二人、柳並舟、蘇慶春,以及屋內的曹嬤嬤等俱都將視線落到了蘇妙真的身上。
她被這麼多人一望,頓時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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