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真愛護(1/2)
「娘——」姚若筠一睜眼睛,便見眾人盡數都圍了過來,團團將他包住,不由嚇了一跳。
柳氏的臉湊得最近,他喚了一聲,柳氏鬆了口氣,臉色還是煞白,眼淚卻一下就湧出來了:「你可醒了。」
說完,又輕輕伸手拍了兒子胳膊一下:
「可嚇死我了!」
拍完,又覺得這事兒與兒子無關,只是她想起先前那一幕,又覺得心中後怕,接連拍打自己的胸口。
「發生什麼事了?」
姚若筠見眾人神色不對,不由問了一聲。
「大哥,你剛剛被附體了。」
姚守寧說了一句。
姚若筠正有些摸不著頭腦間,她又補充道:
「與外祖父先前說的,當年的情形一樣……」
她這樣一說,姚若筠的記憶便逐漸回籠。
先前?先前大家好像是在說今夜姚守寧去處,並提到了——陳太微。
而說起陳太微後,外祖父提到了三十一年前的一樁舊事,他被陳太微附體,最後被張饒之點破……
想到這裡,姚若筠再一聯想到妹妹所說的『附體』,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險些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你是說……」
「對!」
姚守寧點頭。
「什麼時候……」姚若筠既是後怕,又覺得懵懂:
「我竟全無察覺。」
「只記得,外祖父提起大儒整衣放筆……」之後的事他便沒了記憶,完全不知自己是被附身了,此時再一回想,便覺得像是略微走了一下神,對於附身、驅趕竟都半點兒印象沒有。
雖說今夜姚家人已經見識過陳太微的手段,可聽他說起這些話,卻又更覺得膽寒,越發意識到這位皇帝身側的國師可怕之處。
「最後是外祖父救了我嗎?」
姚若筠想起故事裡的場景,不由眼睛一亮,有些興奮的問。
「……」柳氏有些無語的看他。
這個兒子倒有些心大,他對柳並舟格外崇拜,今夜發生的事,與當年發生在外祖父身上的事一樣,定是讓他有種宿命之感,認為自己將來說不定也有成為大儒的契機。
「不是。」
柳並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是你祖師救了你。」
眾人回憶起先前那一幕,又想起柳並舟口中喊的話,不由也被勾起了好奇之心。
「祖師?」柳氏皺眉喃喃重複了一句,接著有些好奇:
「爹,可是張先生不是已經去世了嗎?」
「我的老師是已經仙去。」柳並舟微微頷首,目光之中露出幾分緬懷、遺憾之色,道:
「可我也說過,當年的『應天書局』上……」
他再提到『應天書局』,姚家人都要出現陰影了,姚婉寧不由急急喚了一聲:
「外祖父——」
她害怕陳太微再度出現。
這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實在太過恐怖。
「無妨。」柳並舟擺了擺手,道:
「他今夜已經被驅走,更何況恩師的殘餘力量仍在,短時間內,他來不了的。」
這話並沒有令眾人安心,而那句『短時間內』,仿佛一個陰影籠罩在眾人心頭。
「當年的『應天書局』上,我遇到了一位小友,告知了我們許多事——」
他這話一說完,姚守寧的身體一震。
冥冥之中,她似是意識到了什麼,仿佛摸到了一點脈絡,但最後還差薄薄一層濃霧籠罩,使得那真相仍被隱藏著。
「——包括今夜發生的一切了!」
『嘶!』
『噝!』
眾人接連倒吸涼氣,都覺得玄妙且極度不可思議。
但經歷過陳太微的事,已經沒有人懷疑這一點了。
只是姚守寧內心的疑惑越來越多,且有一種抓心撓肺想要知道真相的感覺。
「自此之後,我的老師一直在準備。」說到這裡,他的目光黯然:
「他當時親手雕刻了一塊玉佩,並將自己的力量大半儲蓄於其中,在臨終之前,將此玉交給了我。」
他話音一落,姚若筠心裡陡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腰側——
「啊!!!」
他發出一聲慘叫,那原本掛在他腰間的玉佩此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是沒有了嗎?是被『他』擊碎了嗎?」
姚若筠問起這話時,渾身都在抖,似是要哭了。
柳並舟本來心中頗有幾分悲傷,結果被他的表情逗笑,那種感傷的氛圍便逐漸散去了。
「沒有。」
他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這個外孫的腦袋:
「若筠,你是個好孩子,這會兒應該猜出來了。」
三十二年前,張饒之在『應天書局』上,見到了那位來自幾十年後的『小友』,從她口中得知了未來會發生的事,心受震動。
之後的第二年與當年的『故友』重逢,無疑證實了那位『小友』所說的話,他便一直在暗中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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