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丟人了(2/2)
說完,又瞪兒子:
「都怪你。」
陸無計在一旁默不作聲,卻是點了點頭。
「我答應了她,要救她姐姐。」陸執看了老娘一眼,說了這話。
他是小心眼了一回。
主要是這輩子還沒如此離譜過,說來他中妖蠱,也是因為姚家的緣故。
這一回行事確實不大男人,但她也不算吃虧,自己答應要救她姐姐了。
「對了,姚家的事兒是怎麼回事?」
長公主知他性情,見他這樣,知道說了也沒用。
事情已經發生,只希望柳氏看在自己臨走之時答應她要救姚翝的份上,不要打女兒太狠。
話雖是這樣說,但想起面前坐的逆子,長公主覺得自己的手也有些癢了。
「當日西城的那個張樵被蛇妖附體,死後妖氣一分為二,一道鑽入我的身體,一道鑽入那姓孫的醫者身體中。」
陸執平靜的說著從姚守寧那裡聽來的消息,好像事不關己,說的是旁人的閒話似的:
「那孫醫者入神都後,姚太太曾領大女兒在那裡診治過。」
他這樣一說,長公主與陸無計一下就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只是他們暫時還想不到,這件事情為何又扯上了姚家,且姚守寧又是怎麼知道的。
陸執將孫神醫中了妖蠱之後被關入刑獄,恰好柳氏探監時與他相遇,再受他蠱惑一事說了,末了提到孫神醫給姚婉寧開了藥:
「那藥一喝,便如打下烙印,引來了妖邪。」
「昨晚那股邪氣,便是來自白陵江的方向。」
陸無計想起昨夜泡腳之時,盆中水流異動,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他話音剛落,陸執便點了點頭。
雖說不知那妖邪最後為何無功而返,但此禍不除,姚家仍是家無寧日的。
「今夜我潛伏姚府,等那妖邪出沒。」
他撫了撫腰側長劍,眼中寒光閃爍。
長公主沒有理他,而是雙眉緊皺:
「天妖一族針對我們下手也就算了,為何姚家也在算計之中?」
「依我看,姚家的長女有些聰明,不過氣虛血弱,不像是有靈異之處。」陸無計沉吟了片刻:
「反倒是那次女,雖未修行,卻天生能見妖邪,能辯儒家之力,倒像是頗具靈氣。」
他與姚守寧也見過兩面,但兩回見面都沒說過話,卻一眼看出姚守寧獨特之處。
「天妖一族早有捲土重來的心,他們被彈壓七百年,早就不甘,有意重現人世。」
為了等這一天,妖族很多年前就在部署,等待時機。
如今大慶國力勢微,太祖當年遺留下來的秘錄威力減弱,陸無計憂心忡忡:
「姚家捲入事件,不是巧合。」
他外表粗莽,為人則心細如髮:
「孫神醫、妖蠱、藥引、烙印、白陵江……」
陸無計每念一個詞語,車內的朱姮蕊便覺得事情越明朗一分。
「這個姓孫的醫者從江南遷入神都恐怕非巧合,有可能是受妖氣蠱惑,專為姚家而來。」
恰在此時,柳並舟的另一個女兒逝世,將一雙子女送入神都。
路途也受妖邪蒙蔽,以劉大之死作局,使蘇妙真二人落入陷阱,引柳氏入局上勾。
從頭到尾,這件事情環環相扣,最終使得姚婉寧服下天妖一族所留下的『藥引』,身中烙印。
但如陸無計所言,「姚家長女血脈平平,有什麼值得『烙印』之處?」
朱姮蕊的目光與丈夫相望,說道:
「除非它們是找錯人了。」
姚家必有秘密!妖邪恐怕知道了姚家的秘密,多年前就已經在部署,只是妖類看走了眼,認錯了人,錯將明珠當魚目,所以使得姚守寧逃過了一劫。
想到這裡,長公主似笑非笑,覺得這件事情說不出的滑稽之處。
「看樣子,這南昭一行非走不可了。」她說完這話,陸無計點了點頭,補充道:
「還需要提前出發。」
姚家的上面,是那位已經修出了大儒之力的柳並舟。
這位先生身為張饒之的入室弟子,卻不顯山、不露水,視公名利祿如浮雲,在南昭一躲便是數十年,卻是個不可小覷的人物。
朱姮蕊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如今發生的一切,恐怕這位大儒早就心中有數。
「不用了。」
陸執靜坐在那裡,聽到父母的對話之後搖了搖頭,他神情冰冷,淡淡的道:
「柳並舟不久便會至神都。」
「什麼?」
長公主愣了一愣,他又補充了一句:
「她說的。」
夫妻倆腦海里打了個轉,才意識到他口中的『她』應該是指姚守寧了。
既然姚守寧這樣一說,事情應該是真的。
若是這位先生能入神都,許多疑惑便可解了。
長公主有些興奮:
「你身上的妖蠱只是被暫時鎮壓,那蛇嫗血脈隱匿之處還不清楚,」也就是說,世子的『瘋病』並沒有真正痊癒,隨時有可能還發作。「若是柳並舟一來,不知借儒家力量,能不能將這隱患壓制住。」
「蛇嫗血脈的隱匿之處,我已經知道了。」陸執這話又令陸無計吃了一驚,隨即問道:
「也是姚二小姐說的?」
陸執點了點頭,輕輕的撫著自己的長劍:
「待我斬殺禍害她家的妖邪,她會陪我去剿滅蛇窟。」
只要南安嶺佘仙一族被盡數殺絕,將這一窩妖邪全部清除,那麼他體內的妖蠱自然便解,無需再請動柳並舟了。
「若能找到那蛇窟所在,將妖蠱徹底拔除,那就太好了。」朱姮蕊眼中露出欣喜之色,「不過柳並舟仍是要見一面的。」
看在已經逝世的張饒之的份上,柳並舟若進神都,長公主自然是要親自親往拜會的,但陸執已經不說話了。
姚家裡,母女三人說了許久的話,姚若筠才終於逮到機會,弱弱的喚了一聲:
「娘——」
柳氏目光循聲而至,看到跪在地上的兒子,有些吃驚:
「若筠你為什麼跪在這裡?」
她話一說完,像是突然想起先前發生的事,伸手一拍自己額頭:
「瞧我,也是急糊塗了。」
「你快起來。」柳氏連忙招手示意他起身。
犯了錯的又不是他,他倒老實的跪了許久,反倒是今日闖禍的禍精裝著沒事兒人一般的圍繞在自己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