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暴風雨(1/2)
這兩日姚若筠尋訪好友,除了是想為姚家奔走之外,也在暗地裡探聽姚守寧提到過的『書局』,但沒有半點兒眉目,此時一見柳氏,他心中靈光一閃,倒是覺得可以問問。
姚守寧說,那個書局十分神秘,且大儒曾經去授課,並明確表示這個大儒就是當年文壇領袖張饒之。
而柳氏出身南昭,柳並舟又曾是子觀書院學子,他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去向外人尋求幫助呢?
至於姚守寧讓他守密,只說不要告訴父親,又沒說不能向母親提起。
「什麼書局?」
柳氏被他問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姚若筠就道:
「這個書局十分神秘,且很知名,有大儒授課……」
他說得一本正經,柳氏卻聽得有些不大對勁兒:
「你不要哄我——能稱得上當代大儒的——」
縱然是她的父親,也勉強只能稱得上名聞南昭的儒士,柳氏就是給自己父親臉上貼光,也只有在私下時私一聲『名聞南昭的大儒』而已。
「對!」
姚若筠十分鄭重其事的點頭,肯定了他娘的猜測:
「張饒之也曾經參加過這樣一個書局……」
柳氏聽到這裡,隱隱覺得有些熟悉。
她的嘴角開始抽搐,手心甚至覺得很癢,十分想打人:
「誰讓你問的?」
提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心中已經有九成把握。
「守寧。」姚若筠僅猶豫了一瞬,就理直氣壯的供出了妹妹的名字:
「她考校我的功課,問我知不知道大慶有名的書院、書局。」
「……」
柳氏一臉無語的看他,甚至開始心生懷疑。
以往她覺得在家裡,長女溫順可人,長子聰明老成,書也讀得很好,將來是大有前程的,而小女兒性格嬌憨,最是磨人。
可此時聽到姚若筠的話,柳氏又覺得有些推翻了以往的認知。
「你不要聽她胡扯,好好看你的書,不要打聽這些閒事。」
她想到自己先前跟姚守寧講的曾經的故事,不由既是不耐煩,又氣得有些牙痒痒的,一口否認:
「什麼『書局』,大儒授課,沒有的事,你妹妹騙你的!」
「不可能!」姚若筠一聽柳氏這話,斷然否認:
「守寧最是老實,不可能騙人。」
「她老實個……」
所有事情堆積一起,險些令柳氏破防,忍無可忍之下,張口說出與她出身、教養身份不匹配的粗俗之詞。
幸虧她及時醒悟,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根本不老實!」
「娘知道這個書局。」
知母莫若子,柳氏的反應,證明她好像知道一些端倪,這引起了姚若筠的興趣。
一開始的時候,其實他也懷疑過姚守寧是不是在胡說八道,故意蒙人的。
雖說後面她提到了具體曾經參與過書局的人,且這個人還是張饒之,增添了幾分可信度,但姚若筠並沒有全信。
今日臨時起意,問起柳氏的時候,也沒指望過柳氏能回答,卻沒料到柳氏表現可疑,證明她知道這個『書局』的存在。
姚守寧口中所說的『書局』竟然是真實存在的!
這令得姚若筠吃驚的同時,也有些懊惱於自己竟然不知道此事。
「我不知道!」
柳氏一口否決,說完便見姚若筠定定的看她,仿佛她是在撒謊似的。
「娘知道,就是不想跟我說而已。」
有什麼事情,姚守寧都知道,而他卻不能知道的?
「……」
柳氏心中只想罵人,她被兒子纏著不放,裡面姚婉寧還未好轉,她數次想藉口溜走,卻被姚若筠攔了下來,母子倆躲在外頭說悄悄話,被凍得面色發青。
時間一長,柳氏又是暴躁,又是無奈,心中只恨不能衝進屋裡逮著姚守寧好一念斥責。
但兒子的性格,柳氏十分清楚,知道自己若不說明白,恐怕他不會輕易死心。
與其被他盯著不放,不如跟他透露出一點兒消息——畢竟他可不像姚守寧那樣好打發的。
柳氏認清自己暫時無法脫身,終於妥協了。
不過有了姚守寧這個二五仔的情況在前面,她自然不願將『應天書局』的事說得太過詳細,因此只是含糊道:
「這是一個傳聞之中的書局,名叫『應天書局』,並非書院,參與者身份不知,只是傳聞之中,大儒張饒之也曾參與過。」
柳氏吸了吸已經凍得泛紅的鼻子,裝傻充愣:
「其餘的,我也不清楚了,」她看著姚若筠,說道:
「我畢竟只是婦道人家,很多事情也不了解,當年只是偶爾聽你外祖父提起過一兩句。」
她這樣一說,姚若筠心中倒是有些相信。
『應天書局』的名稱十分陌生,哪怕柳氏說了,他的腦海中也是沒有半分記憶的,可見很多人不清楚也是有可能。
也就是自己的外祖父名滿南昭,所以在柳氏未婚之時提起過,但她所知不多也是有可能。
姚若筠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追問。
只是末了又很有契約精神,十分含蓄的叮囑柳氏:
「對了娘,這個事我們知道就行了,您千萬不能告訴爹。」
柳氏的臉色瞬息萬變,可惜天氣太過寒冷,凍得她面部幾乎失去了知覺,所以姚若筠無法看到她抽跳的眉心。
「我答應過守寧,這事兒不能讓爹知道,您要替我保密。」
「……」
這一對逆子、逆女!
柳氏簡直無語。想起當日她還滿心殷切的叮囑姚守寧不要告訴姚翝,沒料到她轉頭便向姚若筠透露了消息,此時姚若筠還一臉神秘的讓自己不要告訴姚翝——柳氏有些凌亂,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吐槽這個事。
「娘,您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我聽到了!」
柳氏強忍內心的暴躁,吸了吸鼻子之後,忍無可忍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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