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憶當年(1/2)
說完這話,不知是想起了蘇文房,還是回憶自己重生之後的不順,以及擔憂自己被困刑獄,任務無法完成的焦慮,令蘇妙真細聲細氣的哭了起來。
她自入獄以來,柳氏也看過她數回, 從沒見她流過半滴眼淚,這會兒一哭,倒令柳氏頗為心疼。
「你別哭,別哭。」
柳氏連忙安慰她,同時又伸手進牢中替她擦眼淚:
「我也不是說不幫你寄這封書信,只是我有些懊悔自己一時疏忽此事,故多問一句。」
在蘇妙真心中,柳氏罪大惡極,再是可惡不過,她說的話,蘇妙真是半點兒不信的。
可當著柳氏的面,她卻裝出十分感動的樣子,哭哭啼啼的道:
「多謝姨母憐愛我,這封信一定要寫。」
「我回去就寫,回去就寫。」
柳氏點了點頭,她話音一落,蘇妙真的識海之內便響起一道提示:
「柳氏的承諾,已完成!解鎖一段蘇文房的回憶。」
那『神喻』的聲音一落,蘇妙真的腦海之中,突然多了一段複雜的記憶。
這些記憶仿佛她本來就有的,好似她親身經歷,與她融為一體,天衣無縫, 毫無強塞硬擠的痕跡,令她稍一回想,便明白了『神喻』為何會提示她請柳氏寫信給蘇文房的原因。
蘇文房年輕的時候,曾在子觀書院求學。
他雖家道中落, 但文采斐然,學習又十分刻苦,是當年子觀書院之中出了名的少年才子,曾被許多人認為他的將來大有前途,未來會成為朝廷的肱骨之臣。
而當時書院之中,還有一位名叫楚少廉的學子也同樣出色。
此人身份來歷成迷,長得英俊而文質彬彬,見識廣博,且好結交才俊。
一個才華橫溢,而另一人則交遊廣闊,兩人一見如故,都對彼此十分賞識。
兩人同進同出,時常討論詩書典故,對朝政的見解都十分相近,再加上性情、喜好都十分投緣,最終結為異姓兄弟,曾發誓將來富貴不忘,入仕相互提攜。
只可惜這樣的結義之情並沒有走到最後,二人割袍斷義,最終絕交, 斷了彼此的聯繫。
蘇妙真『回憶』到此處,感到十分好奇。
不知為何,父親與這位名叫楚少廉的學子絕交的緣故,『回憶』之中並未提及,她只隱約通過這一段『回憶』,感知到蘇文房不欲提及舊事的逃避。
但在她兩世人為的『記憶』之中,父親性情溫和,又與人為善,幾乎從未發生過與朋友交惡之事。
再加上他喜好讀書,又才學出眾,雖未入仕,但在讀書人中卻頗有幾分薄名。
也有一些知交好友,每當家裡陷入窮困交加的時候,總會有人仰慕蘇文房才子的名聲,送來一些銀錢解危。
但在蘇妙真的印象中,父親的好友裡面,卻從來沒有姓楚的人。
「這個楚少廉是誰?」
她心生好奇,已經隱約感覺『神喻』恐怕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讓柳氏寫信召蘇文房來神都一趟,想必應該是與她出獄有莫大幹系的。
蘇妙真雖說受前世影響,十分怨恨姚家,甚至數次會因為前世記憶而失控,但只要與姚家無關的事,她卻能保持冷靜。
更何況她人又聰明,略一回想,倒讓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記得,初到神都那日,西城案件發生之後,刑獄司、鎮魔司以及陸家都派了人來,而當時刑獄司來的那位領頭者,好像名叫楚少中,似是刑獄司之主楚孝通的侄子。
都是姓楚,又排字為『中』,莫非此人……
「他是楚孝通的嫡長子。」
蘇妙真正猜想到關鍵處,『神喻』便替她揭開了迷底。
如此一來,所有問題都能得到解答,難怪她入獄之時,『神喻』提示她此行會有驚無險,且在她急於出獄之後,提示請她托柳氏寄書信與自己的父親。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會有這樣一個結義兄弟!
楚孝通是誰?
他是大慶的首席權臣之一,掌刑獄生殺大權,令百官畏懼。
被柳氏認為懦弱無能的蘇文房,當年竟與楚孝通的嫡長子是結義的兄弟。
蘇妙真內心深處被巨大的驚喜所淹沒,幾乎是在剎時之間,便對此事毫不生疑。
柳氏的應答聲還餘音迴繞,她甚至迫不及待一般,帶著一種炫耀的心情,跟柳氏說道:
「我爹當年與楚大的嫡親長子,乃是結義的兄弟!」
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只要我爹接到書信前來神都,自有辦法救我與慶春脫困!」
柳氏向來看不起蘇文房,認為他懦弱無能,前世她與蘇慶春投奔姚家,一直被她瞧不起,視姐弟二人為破落戶一般,最後更將自己許給姚若筠為妾,羞辱自己。
蘇妙真此時得知蘇文房與楚少廉之間的友誼,向柳氏提及此事時,都覺得揚眉吐氣。
至於『神喻』提到過的楚少廉與蘇文房二人早就已經鬧翻了臉一事,蘇妙真並沒有跟柳氏提及——她怕柳氏知道此事之後,狗眼看人低,到時她恐怕會畏懼得罪楚家,不肯幫自己寄這封信。
「此話當真?」柳氏果然半信半疑,問了一句。
蘇妙真對『神喻』的能耐十分信任,更何況這記憶直接被送入自己的腦海中,她回憶之後如同自己親身經歷,對楚少廉一些喜好、行為舉止都能說得出來,又如何有作假的?
她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頗為自信:
「自然是真的。」
柳氏見她說得言之鑿鑿,心中倒也沒想過她會騙人。
她對蘇妙真印象極好,因此見她說得肯定,心中也信了,只是仍覺得有些怪異:
「為何你父親在此之前,從未提起?」
楚少廉學識淵博,深得皇上信任,傳言若非他無心仕途,如今早成為朝廷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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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哉!」柳氏驚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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