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別定親(2/2)
不過溫小姐剛走不久,她想起世子飽受打擊,因此就沒有再辯駁他的話,只是沉默不語。
兩人正各自彆扭之時,突然長公主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
「……一個個狗皮膏藥似的,煩死人。」
「呼——」姚守寧鬆了口氣,連忙高興的大喊了一聲:
「公主!」
朱姮蕊聞聲過來,杜嬤嬤跟在她身側,見到姚守寧與兒子,不由眼睛一亮:
「守寧。」
她快步過來,姚守寧就問了一句:
「公主怎麼過來了?」
她想起長公主先前被陸管事拉出去打發其他前來奔喪的人,應該去了外院才對,不知為什麼此時又會回了內院。
長公主過來之後先看了兒子一眼。
他先前死活留在棺材中不肯出來,顯然是覺得今日丟了很大的臉,心中那口氣咽不下去。
也不知道姚守寧使了什麼方兒,竟能將他哄出來,還在園中亂逛。
不過這兩人好像鬧了彆扭,她就是再粗枝大葉,也看得出來兒子臭著一張臉,仿佛在發脾氣。
姚守寧性格很好,為人大方又可愛,肯定不是她招惹了陸執。
想到這裡,長公主隨即不管他了,轉頭跟姚守寧道:
「我留了他爹一人應付外頭的人,先進來陪你玩會兒。」
她這樣一說,姚守寧突然覺得有些委屈,眼圈一紅——
朱姮蕊可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景,見她要哭,頓時有些緊張:
「這是怎麼了?」
她一喊話,陸執也抬頭去看姚守寧。
少女被這母子二人一看,又見世子先前無理取鬧,此時還沉著臉發脾氣,這會兒望著她時,還似是有些疑惑不解的樣子……
她怒從心中起,惡從膽邊生。
一聽長公主關切的問她,頓時告黑狀:
「是世子欺負我!」
她伸手指向陸執。
「……」陸執面露疑惑,長公主聞言提手,往兒子後腦勺拍了過去:
「你為什麼欺負守寧!」
朱姮蕊的動作一氣呵成,速度快得驚人。
『啪』的聲響中,世子被拍得差點兒摔下輪椅。
他倒也不是無法躲閃,只是他本來餘毒未清,又中咒殺之計,躺了三天身體不大靈敏,再加上姚守寧突然告他狀,他還有些困惑未解,因此才被長公主打了個結實。
這一掌下去,不止是陸執沒反應過來,姚守寧也吃了一驚。
她眼裡的淚水一下被嚇了回去,連忙去扶世子:
「世子沒事吧?」
長公主的力道可不小,她有些心虛。
「娘,你為什麼打我!」
陸執有些生氣。
他倒不是生氣姚守寧告他黑狀,但他有些氣長公主當著姚守寧的面打他,不給他一點面子。
「……」
姚守寧不敢出聲。她跟世子爭執,見長公主委屈才一時沒忍住告狀,沒想到長公主卻這麼幹脆,直接出手打兒子。
「你欺負守寧。」長公主還想打他,他這次十分靈活,低頭閃了過去:
「我怎麼欺負她了?」
「你要沒欺負,她怎麼哭了?」長公主不信他,還惡意揣測他:
「是不是因為你丟了臉,把氣往她身上泄了?」
「我……」陸執原本想說自己沒有,可他轉頭看到姚守寧雙手緊握,十根細指相扭,看他與長公主起了爭執,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頓時忍氣。
長公主見他這樣,覺得他是心虛,一拉姚守寧:
「走,我帶你去其他地方玩,不要和他說話。」說完,又吐槽:
「這小子年紀小的時候就小心眼,又心機深,但長大就會裝模作樣,不中妖蠱都不知道他仍是這性情。」
她拉了姚守寧的手,拖著小少女走:
「杜嬤嬤會留在這裡照顧他的,回頭子文、長涯也會過來看他,不會有事。」
「可是——」
姚守寧還有些擔憂,甚至心虛得不敢去看挨打後陸執的眼睛,深怕他將這筆帳算在自己的頭上。
只可惜長公主不聽她說話,拉了她就走,甚至陸執想要來拽她時都沒能得逞。
「我還有話要跟姚二說!」
陸執不服氣,想要來抓姚守寧的手,但長公主早有準備,提腳一踹輪椅——
『哐』的聲響中,椅子的兩個輪子轉得飛快,頃刻之間帶著陸執滑離丈許,拉開了雙方的距離。
「……」
陸執恨得直拍扶手,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老娘帶了姚守寧遠去。
姚守寧走得遠了還有些不安,問朱姮蕊:
「我們這樣丟下世子,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長公主大大咧咧的道:
「這是自己家裡,反正丟不了的。」
她這樣一說,姚守寧緊繃的心弦微微一松,點了點頭。
接著又想起先前世子發脾氣的樣子,覺得心裡又生出幾分底氣:她也不算是故意告陸執黑狀,他在楚小姐那裡受了打擊,就胡亂編排人,是他先不對。
「對了,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是楚小姐。」姚守寧聽長公主問話,就將先前發生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長公主聽到這事兒,『噗嗤』笑出了聲:
「原來如此,難怪臭著一張臉。」
陸執容貌美麗,自小粉雕玉琢,十分可愛。
及至年少,更是姿容出眾,雌雄難分。
他出身非凡,又因長相、武功備受人追捧,養成他心高氣傲的性格。
神都之中追尋他的女孩兒不知凡幾,他都看不在眼內。
如今因為這場災厄,他聲名敗壞,地位跌落。
以往追著他跑的大家小姐,如今避他如蛇蠍,想必令他大受刺激,難怪臉色難看成那個樣子。
「不要管他,他自小受寵太過,沒受過挫折,再多幾個見他就跑的小姐,他就會習以為常,慢慢學會接受現實。」
朱姮蕊沒將兒子的『小情緒』放在心上,轉而道:
「這楚小姐是來奔喪的,想必走錯了路,才會轉到這裡。」
說到這裡,她有些煩悶:
「有些人倒是好打發,有些人像是蒼蠅見了血,『嗡嗡』吵著不肯離去。」
姚守寧聽她這樣一說,想起先前長公主過來時罵罵咧咧的樣子,不由心中靈光一閃:
「是王室的人嗎?」
朱姮蕊有權、有地位,這個世界上能讓她煩悶的,除了王室中人,恐怕神都中少有人能纏她。
長公主點了點頭:
「那些外地進神都的藩王,想要拱我出頭,制止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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