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付代價(2/2)
這樣的話正合蘇妙真心意,她又驚又喜,連連點頭。
「不過不要擔心。」紅狐影幽幽的道:
「這只是暫時的詛咒而已。」
姚守寧聽聞『世子之死』,不由替陸執捏了把冷汗,接著又聽它說道:
「我說了,我取你一精魂與陸執相結合,他的生死便由你控制。」
「詛咒並不會真要了他的命,只會讓他呈現出假死的狀態。」
狐妖的話令得姚守寧、蘇妙真俱都鬆了口氣,它裂開嘴角:
「他一『死』,將軍府便會察覺有異,定不會輕易接受此事。」
尤其是今日妖蟒在世人面前出現,便相當於昭告人類,這世間是有妖邪的。
以陸無計夫婦的本事,必會懷疑陸執之死有蹊蹺。
「他們會發布告示,請人鎮邪救命。到時候你便揭了告示,將陸執救醒。」
它出主意:
「那時你令陸執起死回生,陸家會感謝你,自然會成全你與陸執婚事。」
它說的話帶著誘惑,所描述的場景更是使得蘇妙真無比心動。
「到時我是世子救命恩人,他自會對我以身相許;而姚守寧為世子帶去厄運,陸家會厭惡她的。」
她如中了邪般,喃喃低語。
就在這時,狐妖恰到好處的問:
「所以我再問你一聲,你願不願意付出精魂,向陸執下咒呢?」
蘇妙真毫不猶豫:
「我願意!」
話音一落,契約即成。
那原本還懸浮於蘇妙真身上的幻影裂開嘴角,露出無聲的大笑。
虛幻的狐妖之影隨著蘇妙真的話音一落,逐漸縮小,並變得凝實,最終與蘇妙真融為一體。
她的那張白皙的臉上浮出紅光,在姚守寧的注視下,長出些許紅毛,仿佛整個人都已經變異,十分可怕。
但奇怪的是,周圍人包括她自己,好似對此全無察覺。
……
就在這一人一狐內心交流之時,逢春已經照柳氏所說,拿來了筆墨紙硯,柳氏催著柳並舟再多寫一些字跡,好讓下午姚守寧交去給世子。
「嬤嬤替我去請大夫,妙真的傷得早治……」
柳氏解決完一樁心事,又將注意力放到了蘇妙真身上。
她與曹嬤嬤商議著請大夫回家一事,而姚守寧心神不安,既是覺得蘇妙真可能上了當,又擔憂世子,同時看到姚婉寧扶著椅子,臉色煞白,一雙秀眉緊顰,似是不大舒服。
「姐姐。」她壓下心中的雜念,決定先解決眼前的事。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她輕聲問了姚婉寧一句,猜測是不是先前妖邪出現,令得姐姐受了驚嚇——亦或是妖氣誘發了她體內的『烙印』,使她受了影響的原因?
「娘要請大夫,不如也讓大夫替你把把脈,抓幾副藥吃。」
她這話一說完,先前還雙眼緊閉的姚婉寧頓時睜開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她搭在自己肩頭上的手,力量大得驚人:
「不要把脈!」
姚婉寧態度異常的激烈,不止是使得姚守寧一愣,就連正與曹嬤嬤交待請大夫的柳氏都轉過了頭來,有些擔憂:
「婉寧怎麼了?」
「沒事。」姚婉寧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反常引起了家人注意,她擠出一個笑容,下意識的避開了柳並舟的目光,拍了兩下胸口:
「興許是剛剛見了妖邪,嚇得不輕。」
這樣的回答並沒有引起眾人懷疑,蛇妖、儒聖人的出現,對於所有親眼目睹的人來說都是極大的衝擊,姚婉寧向來身體就弱,此時受到驚嚇也是正常的。
柳氏提起的心落回原處,點了點頭,有些擔憂的道:
「我看你臉色慘白,不如你回去躺一會。」
姚婉寧也不推辭,應了一聲,清元、白玉二人連忙上前來扶她。
她站到柳並舟面前,也不敢抬頭去看外祖父的眼睛,只輕輕的告罪:
「外祖父,您剛來神都,本該侍候在您身邊儘儘孝心,但是我身體不大舒服,實在失禮……」
「無妨。」柳並舟的語氣溫和,但那目光卻是幽深,仿佛能看到姚婉寧內心隱藏的秘密:
「好孩子。」他嘆了一聲,「都是一家人,我可能會在神都留很長的時間,就是盡孝心也不用急於一時,自去休息就是。」
姚婉寧輕輕應了,又跟柳氏告罪,看了看站在柳並舟身後的大哥,臨出門時,又駐足轉身,看了看姚守寧。
她的神色複雜,似是有話要說,只是姚守寧欲上前時,柳氏卻喚:
「守寧留下來寫稍後去將軍府要送的禮單子。」
家裡人手本來就不多,今日又出了亂子,人根本不夠用。
有了柳氏這一打岔,姚婉寧的臉上露出一種不知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的神情,她向妹妹露出一個笑容,接著才由清元二人扶出門去。
姚守寧望著她背影出神,直到柳氏喚她:
「守寧,守寧?」
「誒?」她回過神來,柳氏有些憂心:
「你是不是也不舒服?」
大女兒的麻煩事還沒解決,今日又受妖邪驚嚇,這個小女兒高燒昏睡數日,昨夜才清醒,柳氏是深怕她也出什麼紕漏。
「沒有。」姚守寧又看了外頭一眼,姚婉寧已經在清元、白玉二人的扶持下邁至庭中,幾人小心避開亂石,走得小心翼翼。
她想起姐姐先前的那個笑容,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仿佛她這一去,並不只是回房,而是要與她分離。
「怎麼又發呆了?」
柳氏說了幾句,見她只是望著屋外出神,也不回應,不由心中大急。
她抱了蘇妙真,也不方便起身,只好催促柳並舟:
「爹,您瞧瞧守寧是不是也中了邪?」
柳並舟也看到了這一幕,眼中流露出幾分哀傷,無聲的嘆了口氣。
這孩子已經覺醒了辯機一族的力量,天賦血脈中對於未來的預示,令她在此時恐怕已經察覺到了一些事,提前便已經感應到了分離的悲傷與忐忑。
——這是上天對辯機一族的恩賜,同時也是他們無法擺脫的宿命。
「爹!」
柳氏的催促聲再一次響起。
她性子本來就急,此時關心則亂,見柳並舟坐著沒動,不由大急。
柳並舟沒有理她,而是與姚守寧一樣,像是陷入了沉思里。
「怎麼一個個的,全都這樣子……」
柳氏無奈的聲音逐漸被姚守寧拋到了腦後,她還在回想著姚婉寧的那個笑容,心中那種不安感則是越來越深。
……
而此時的溫家之中,溫景隨一得奇緣之後,便即刻去尋溫太太:
「娘,您準備一份厚禮,且派人將父親尋回。」
他的表情顯得十分嚴肅,像是強行壓抑著內心的激動,看向坐在屋中驚魂未定的溫太太,認真的道:
「我要前去拜師!」
溫太太仰起頭,怔怔的看向兒子。
這個向來聰明內斂的兒子仍是以往溫文爾雅的模樣,可溫太太仍是注意到他眉眼間褪去了以往的孤高清冷,目光變得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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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今天狀態不是很好,修修改改也寫得不是很滿意,明天應該會請假一天,我要調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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