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無恥至極(1/2)
「啊?」
蘇牧只覺得渾身僵硬,口乾舌燥。
心狂跳不止。
出於對陸凡的信任,他將所有的銀子都押在了小上。
「天吶!」
「這是瘋了嗎?」
眾人都驚呆了,驚呼不止。
此刻就連他們都覺得荒謬。
他們是賭徒沒錯,卻也從未做過如此荒謬的事。
「有種!」
莊家鬆了口氣,還有心向陸凡豎起了大拇指。
只要對方敢跟就好,他一定會連本帶利都贏回來。
「搖骰子吧。」
陸凡提醒道。
「好。」
莊家也不催促別人下注了,直接拿起骰盅,將骰子置入其中,搖晃起來。
眾人的目光緊隨著他的手,不停地移動。
心情比當事人還緊張。
像今天這樣的大場面,哪怕是他們,這些見慣了世面的賭徒,也從沒見過。
一把的輸贏就是兩萬多銀子。
那得買多少房子和地啊?
又能娶多少房媳婦啊?
出手太豪氣了!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
怎麼會如此鎮定?
又是如此有魄力?
整個一樓大堂,其他賭桌都空了,所有人都圍在這張賭桌周圍,看熱鬧。
就連二樓和三樓,也有不少人聽到了消息,從樓上跑下來,湊過來看熱鬧。
蘇牧兩隻手全是汗,在心裡默念著,「小,小,小!」
墨竹還算鎮定,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終於,莊家停止了搖晃,將骰盅往桌子上一扣,喝道:「還有誰下注的?」
沒有人回應。
「那我開了啊。」
莊家猛然大喝一聲,「開!」
眾人屏住了呼吸,目光跟隨他的手,向上移動。
在全場矚目下,三枚骰子顯露出來。
1,2,3,加起來才6點,小。
片刻的寂靜。
除了陸凡以外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莊家更是呆在了那裡,滿臉呆滯,手不停的在顫抖。
眼前的情景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甚至覺得詭異。
怎麼可能?
他明明動了手腳,為什麼會是小。
這種事,就算讓他連做一百遍,都不會出一絲差錯,怎麼偏偏這次錯了。
而且錯得如此離譜?
「好!」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全場爆發出震耳的歡呼聲。
聲音整齊劃一,又響亮無比,像是在刻意宣洩自己的情緒。
畢竟他們當中的很多人,都在這裡輸過錢。
看到有人贏了賭場的錢,他們也覺得痛快。
被眾人的歡呼聲驚醒,莊家咬了咬牙,將銀票賠付給陸凡,隨後激道:「你敢不敢繼續?」
「當然。」
陸凡將所有的銀票,連帶著銀子,往前一推,說道:「兩萬四千兩銀子,全部押小。」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今天可真長見識了,竟然遇到了這麼豪的人。
就連他們向來懼怕的劉金貴,在此人面前,都變得微不足道。
「好!」
莊家姓劉,名金貴,看到陸凡將銀子全部押上,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既然對方給機會,那他一定要抓住。
不但要把輸的銀子都賺回來,還要將對方的銀子也套出來。
甚至讓對方傾家蕩產才行。
要不然,他出不了這口惡氣。
太憋屈了!
劉金貴拿起骰盅,將骰子置入其中,開始搖晃。
眾人緊張的心都快跳了出來。
蘇牧更是緊張,不敢看,也不敢聽,兩隻手攥得緊緊的,手心全都是汗。
兩萬四千兩銀子,這麼大的一筆財富,他這輩子也賺不到。
但輸贏就在一瞬間。
贏了,翻倍。
萬一輸了,全都沒了。
他不是不相信陸凡,只不過骰子在莊家手裡。
想要搞鬼還不簡單?
陸凡拿什麼來控制點數?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地方。
「啪!」
劉金貴將骰盅狠狠的扣在桌子上,顯得底氣十足,「還有誰要下注的?」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有動彈的。
「我來湊個興吧。」
墨竹拿出一張銀票,押在了小上,說道:「一千兩銀子,押小。」
「嗯?」
眾人一愣,心想還真有出來湊熱鬧的?
但是,能贏嗎?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畢竟這裡是賭場,又有劉金貴坐莊,怎麼可能輕易的讓人贏走那麼多銀子?
陸凡也有些意外,看了墨竹一眼。
「我相信陸兄。」
墨竹笑了笑,說道:「咱倆相識一場,既然陸兄如此有膽識,那我也不能慫。」
「輸了可別怨我。」
陸凡仍有些摸不透對方的用意。
「怎麼會?」
墨竹搖著扇子,笑道:「即便這把輸了,我下把依然會跟著陸兄下注。」
「行。」
陸凡點點頭,不再說話,轉頭看向劉金貴。
眾人也都跟隨他的目光,緊盯著劉金貴的手。
此時的劉金貴也有些緊張,手微微顫抖。
他遲遲沒敢掀開骰盅,生怕再出現意外。
「開呀。」
「怎麼不開?」
「就是。」
「磨蹭什麼?」
有人著急了,催促著他。
「吵什麼吵?」
劉金貴眼睛一瞪,嚇得那幾人趕緊閉嘴。
他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
這種局面,他不是沒經歷過。
但以前都是穩贏,今天卻太邪門了。
越到臨近,他越沒了底氣。
要是再輸了,可咋辦?
「開!」
他咬了咬牙,狠下心,猛地掀開了骰盅,定睛一看,頓時滿臉呆滯。
2,2,3,加起來七點,依然是小。
不止是他,幾乎所有人都呆住了。
整個賭場都靜悄悄的,沒人發出聲音。
蘇牧最先回過神來,樂得手舞足蹈,嘴裡不停的念叨,「贏了!贏了!」
五萬兩銀子!
這麼多錢,都是靠陸凡贏來的,不可能全交回隊裡。
那他至少也能跟著分點吧?
只要分他一點,就不是小數目。
發財了!
想到這,他心中狂喜。
「好!」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爆發出最大的歡呼聲。
尤其是看到劉金貴面如死灰的樣子,他們更覺得解氣。
再讓伱猖狂,這回遇到狠人,吃虧了吧?
平時他們可沒少受劉金貴的氣,也沒少輸錢。
今天終於揚眉吐氣一回。
雖說不是他們自己贏的錢,卻也覺得心裡舒坦。
此時的劉金貴,整個人都在抖。
今天的局面,明顯已經失控了。
他已無法挽回。
最起碼沒辦法在賭桌上挽回。
如今他的信心全無。
碰到高手了。
賭術比他高明太多,他連自己怎麼輸的都不知道。
更別說去贏過對方了。
完全沒有可能。
怎麼辦?
稍稍冷靜下來,劉金貴陷入了沉思。
給錢?
絕無可能!
非但不給,他還要將桌子上的那些錢都收回來。
甚至要讓對方把錢都吐出來。
要不然,他怎麼能咽下這口氣?
想從他這裡贏錢走?
沒門!
尤其是這麼大一筆錢,哪怕他也承受不起。
想到這,劉金貴冷下臉。
「還愣著幹嘛?」
蘇牧此時也平靜了許多,盯著劉金貴說道:「趕緊賠付銀子,我們還要接著賭呢。」
「對啊。」
「趕緊的吧。」
「別墨跡了。」
眾人跟著起鬨。
「有你們什麼事?」
劉金貴急了,沖眾人喝道:「趕緊滾!」
眾人頓時嚇得不敢吱聲。
「還不走?」
劉金貴冷冷的目光掃向眾人。
「嗯?」
眾人琢磨著劉金貴話里的意思,皺起了眉頭。
要他們走?
難道……
有人品出了點味道,拔腿就走。
更多人回過味來了,也跟著離開。
轉眼間,已走了大半。
「不走是吧?那就別走了!」
劉金貴沖幾名灰衣人使了個眼色,喝道:「去把門關上,今天暫時歇業。」
「是。」
幾名灰衣人答應一聲,就要去關門。
「我走,我走。」
剩下的賭客都嚇壞了,顧不得再看熱鬧,一窩蜂的往外跑。
「去,把樓上的客人都喊下來,讓他們走。」
劉金貴狠下了心,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打定了主意,就要把事做絕。
「是。」
一名灰衣人快速跑上樓。
沒過多久,匆匆的腳步聲響起。
大約有幾十人,沿著樓梯,來到樓下。
「不好意思啊,各位。」
劉金貴向眾人抱了抱拳,態度比之前好了許多,「賭場出了點事,需要臨時處理一下,今天就暫時歇業,歡迎大家明天再來。」
畢竟這些客人的身份不同,其中不乏有權勢的人物。
「行。」
「好吧。」
儘管有疑問,但沒人多問,打過招呼之後,都離開了賭場。
片刻之間,賭場的客人就只剩下陸凡,蘇牧,墨竹,他們三人。
剩下的人都是賭場自己人。
「你們也可以走了。」
劉金貴再次看向陸凡,神情已完全不同。
從容,自信,還帶著一絲倨傲。
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走?」
蘇牧和陸凡對視了一眼,瞬間都明白了。
劉金貴是想讓他們空著手走。
想必這是對方慣用的手段。
簡直無恥至極!
太下作!
「先把銀子拿來!」
蘇牧說著話,就要去收取賭桌上的銀票。
「還想要銀子?」
劉金貴冷笑道:「就怕你沒命花!」
「怎麼?」
蘇牧停下來,瞪了劉金貴一眼,「輸不起?」
「廢話少說!」
劉金貴神情頗為不耐,「要麼你們現在走,要麼你們就別走了。」
「不要臉!」
蘇牧恨恨的罵了一聲,隨後將目光轉向陸凡,問道:「怎麼辦?」
陸凡卻在看著墨竹,「你還是走吧,別跟著我們趟這個混水。」
「我不走。」
墨竹卻搖了搖頭,「即便走,也要拿回我的銀子再走。」
「你是捨命不舍財啊。」
蘇牧不想墨竹在這礙事,勸道:「你也看到了,人家就不想給錢,你硬要,怕是要把命送在這。」
「他敢?」
墨竹卻絲毫不懼,冷聲說道:「我看誰敢動我?」
「喲,都不走是吧?那就別走了。」
劉金貴揮了揮手,喝道:「關門!」
「是。」
兩名灰衣人去把大門一關,就守在了門口。
緊接著有幾十名灰衣人現出身來,向陸凡三人圍攏過來。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劉金貴冷冽的目光,在陸凡三人身上掃過,「只要你們把身上的銀子都拿出來,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若是不拿呢?」
墨竹搶先問道。
「不拿?」
劉金貴嘿嘿一笑,「那就把你們抓起來,讓你們的家人來送銀子,送到我滿意為止。」
「你們就靠這種手段斂財?」
墨竹頗為不忿,破口大罵:「恬不知恥!」
「廢話真多。」
劉金貴揮了揮手,「拿下他們!」
「是。」
眾灰衣人摩拳擦掌,向陸凡三人逼近。
「砰!」
一名灰衣人飛了出去。
墨竹率先動了手。
緊接著,他衝進了人群,拳打腳踢。
轉眼之間,就有幾名灰衣人倒地。
另一邊,陸凡和蘇牧也動了手。
「砰!」
「砰!」
灰衣人不斷受傷倒地,伴隨著陣陣慘叫聲。
兩人刻意控制著,沒有殺人。
還不到時候。
今天只是計劃的第一步,明天才是關鍵。
如果現在就殺人,會引來很多沒必要的麻煩。
後續計劃也難以進行。
另外,有墨竹在,也會礙事。
即便到現在,他倆也分辨不出,墨竹到底是敵是友?
他倆不可能當著墨竹的面,大開殺戒。
「嗯?」
劉金貴看了一會,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向站在門口的兩名灰衣人做了個手勢,那兩人瞬間會意,打開門跑了出去。
「呼!」
劉金貴一個縱身,高高躍起,在空中飛起一腳,向墨竹踢去。
他看出來了,這三人中,就屬墨竹的實力最強,只要拿下此人,另外兩人肯定手到擒來。
墨竹感受到了威脅,眼看躲避不及,只能出拳相迎。
「嘭!」
兩人硬拼了一招。
墨竹身子一晃,失去了平衡,差點摔倒在地。
他臉色大變,心想一個小小的賭場,還有這等高手?
實力竟然比他還強。
要知道,他有著七品初階修為,對方比他高出了至少半籌,怎麼也能達到七品中階吧?
壞了。
今天要遭。
墨竹在心中暗怪自己,過於托大了,連個手下都沒帶,想找人回去報信都沒辦法。
難道要栽在這裡?
來不及多想,墨竹剛穩住身子,劉金貴的拳頭又到了。
他不敢硬拼,一個閃身,躲過了對方的拳頭。
但是劉金貴一拳快似一拳,絲毫不給墨竹喘息之機。
幾招過後,墨竹被逼的節節敗退。
眼看就要敗下陣來。
他心中更是後悔,今天的事怕是不好收場了。
搞不好要吃大虧。
他正想著,耳邊突然安靜了下來。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沒了。
怎麼回事?
難道那兩人……
墨竹感覺到了不對勁,用餘光瞥向四周。
只見幾十名灰衣人已全部倒地。
陸凡和蘇牧卻安然無恙。
這麼強嗎?
墨竹被驚到了。
難怪如此有恃無恐。
「砰!」
墨竹只覺得身上一痛,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爬起來,他趕緊拿出療傷藥服下。
原本就實力不濟,剛才又分了心,挨了劉金貴一拳,讓他受了點小傷。
好強啊。
墨竹痛的咬牙切齒,心中更帶著恨意,劉金貴是吧?你等著!
此時的劉金貴,心情也極為不爽,他看到手下倒了一地,心中暗罵,這群廢物!
同時,他多了一絲警惕。
這兩人的實力不一般啊?
尤其是那個姓陸的。
不但賭術高明,就連身手也不錯。
難怪敢來賭場贏錢,看來是個老手,以此來謀生?
哼!
這裡可不比別處。
想在他這贏錢走,那是做夢!
以前也不乏賭術高手,想要在他這賺錢,最終卻都折在了這裡。
原因很簡單。
他身後有金沙幫的支持。
而且他本身就是金沙幫的一名頭目。
敢動他,就是跟金沙幫作對。
劉金貴正想著,卻見陸凡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人還沒到,拳風先到。
猶如一陣強風颳過,吹得他的臉火辣辣的疼。
不好!
劉金貴臉色大變,運起全身的力量,猛然出拳。
頓時拳風激盪,吹得兩人的衣服獵獵作響。
但他的拳頭揮空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時,只覺得胸口一痛,人已經飛了出去。
「啊!」
慘叫聲響起。
鮮血在空中灑下。
「砰!」
劉金貴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看到這一幕,墨竹著實被驚到了。
還有些羞愧。
陸凡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遠超於他,可笑他還想為人家出頭。
真是無地自容。
「你沒事吧?」
陸凡走到墨竹身前,問道。
「沒事。」
墨竹起身,看了眼劉金貴,突然想到了一事,說道:「咱們趕緊走吧,他先前派人請援軍去了。」
「嗯。」
陸凡很配合的點點頭,「咱們拿了銀子就走。」
此時的蘇牧,早已走上前,將賭桌上的銀票和銀子都收了起來,又來到劉金貴身前,將他身上的銀票都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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