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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人心,怎能如此惡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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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妹妹也連忙向許恪行禮。

眾人見禮過後,許恪跟父母弟妹一起,走進了後院,在堂上坐下。

「兒啊,伱還是以前的模樣,一點都沒變呢!」

母親抬眼看向許恪,眼中隱有淚光。

「兒子如今都是仙人了咯,哪裡沒變?」

父親笑了起來,「以前那麼黑,那麼瘦,現在一看就是仙人模樣了。」

弟弟妹妹倒是顯得有些拘謹。

這也難怪。

許恪入仙門的時候,他們還小。如今八年過去,難免會顯得生疏了幾分。

「只是略有幾分修為而已,還算不上仙人。」

許恪笑著跟父母攀談,又跟弟妹說了些話,一家人很快就恢復了原本的氛圍,不再有身份地位帶來的疏離感。

在許恪的天眼之下,父母和弟妹身上都感覺不到任何靈力氣息,更感覺不到任何魔道氣息。

這就表明……父母和弟妹都是沒有靈根的普通人,也進一步證明,勾結魔道修士販賣童男童女的事情,應該跟他們沒什麼關係。

「爹,我聽說,你在梁城附近修了一座昆吾觀?這是怎麼回事啊?」

跟家人交談了一陣之後,許恪就直接詢問這件事的緣由。

「梁城……昆吾觀……」

父親皺著眉頭回想著,似乎沒想清楚,又問:「梁城是哪裡?」

好吧,這不奇怪。

原本只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夫,這幾年才因為許恪的身份地位提升,帶來了水漲船高的變化。

時間太短,父親顯然還沒有脫離鄉下農夫的見識層次。

「梁城就是梁國的都城。」

旁邊的二弟接過話頭,提醒了父親一句。

「哦,國都,我想起來了。」

父親這才回想起來,便朝許恪說道:「是有這麼回事。大概是兩年前,還是三年前來著,一位仙師來訪,他說是你的同門,好像是姓王。」

「這個王仙師說,你如今修行有成,是仙門的大人物了。為了表明你出身梁國,也讓梁國有個後台,要借我的名義,在國都修一座昆吾觀。」

「別人看到這座昆吾觀,就不敢打梁國的主意了,梁國也就安穩了。」

「我尋思著,梁國不被人欺負,不用打仗,大家都能安穩下來,那當然是好事。」

父親抬頭看了許恪一眼,問道:「你現在問這個事,難道這座昆吾觀,出了什麼問題不成?」

「沒有的事,就是好奇,隨口問問。」

許恪笑了笑,就轉過了話題,不再跟家人說起這些事了。

不過,許恪心頭仍然在思索,這個王姓修士到底是誰。

自稱同門,又能夠通過鎮守此地的莽河劍派修士的認可,那必然是真的,必然是出身昊陽宗了。

昊陽宗,姓王的,司農殿副殿主王長青,現在已經到了南疆瘟部,負責五瘟教疆域內的種田事務了。

還有哪個姓王的同門呢?

或許是父親沒聽清楚,或者沒記清楚,可能不是姓王。

咦?等等,還真有一個姓王的同門。

當初在河東坊種田的時候,還有一個既貪小便宜,又膽小怕事的王友仁王師兄。

當初,王師兄還跟高正直一起遭遇了礫石原獸潮,還是許恪把他們救回來的。

因為王友仁年紀大了,後來就告老還鄉了,許恪還讓他抄錄了一些練氣期和築基期的功法,讓他帶回家鄉開創一個修行家族。

所以……這事跟王友仁有關?

他勾結魔道邪修,販賣童男童女?

不至於吧?就算他貪小便宜,販賣童男童女,也才能賺幾個錢?為了這麼點錢,他能幹得出這種事來?

事情還沒有定論,許恪暫時也沒有胡亂猜測。

這種事情要發現真相也很容易,只要去王友仁家裡看一眼就行了。

隨後,許恪就繼續跟家人敘話。

一直到吃完晚飯,各自安歇之後,許恪這才駕馭無形劍遁,無聲無息的飛遁而去。

王友仁的老家在哪,許恪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是,這種事情很好解決,只要向宗門發個傳訊,馬上就能收到消息。

片刻之後,許恪就收到了消息,知道了王友仁的老家地址。

王友仁的老家,名叫軻州,位於梁國西部邊陲,跟陳國交界處。

路程有點遠,為了快去快回,許恪直接用靈寶混元一氣太初神符,驅動了無形劍遁,爆出了極快的遁光速度。

不久之後,許恪就來到了軻州邊境的王家堡。

這裡就是王友仁的老家了。

懸停在半空,許恪低頭看向了下方的王家堡,然後……一股透出猩紅血暈的魔氣,在王家堡里縈繞盤旋,隱約之間,仿佛還有無數怨魂在哭喊哀嚎。

血海魔道?

王友仁竟然真的入魔了?

許恪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麼緣故?

目光看向血海魔氣的發源之處,許恪身形一晃,無聲無息的飄然而下,落到了王家堡。

循著魔氣流轉的痕跡,許恪一路來到王家堡的後山,走進了被陣法封閉的一處山洞。

眼前的景象……讓許恪雙目欲眥,怒火衝天。

這是一座丹房。

山洞中間的石台上,矗立著一座丈許高的丹鼎,猩紅的血光在丹鼎之中翻騰縈繞。

在丹鼎石台四周,是一汪血池。

翻騰的鮮血,如同浪潮湧動。在血浪涌動之間,露出了無數幼小的屍骸。

成千上萬的兒童屍體,在血池浪潮之中或隱或現,一張張幼小的面孔,青紫而又猙獰,仿佛在向老天控訴冤屈。

這是何等的狠毒!

這是何等的殘忍!

這是何等的邪惡!

許恪的憤怒,如同積壓到了極限的火山,翻騰的怒火在心頭瘋狂涌動。

人,怎麼能邪惡到這種地步?

人心,怎能如此惡毒?

王友仁,你死定了!

許恪緊緊的捏住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昆吾觀……呵呵,好一個昆吾觀!

好一個昆吾真人的同門,好一個昆吾真人的好友。

如此邪惡狠毒之事,如此喪盡天良之事,居然還特娘的打著老子的招牌行事?

你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了,想嘗嘗死是什麼滋味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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