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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最強本科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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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突破中碎裂金丹的行為,都會對人體的血肉、經脈、骨骼、丹田、靈根—造成破壞。

像是在古代,一個築基修士若是突破金丹失敗,那便是一場生死大劫,重傷的後果甚至可能導致此生修為再難寸進。

而即使到了現代的昆墟環境,若非狂天傾、張羽這般築基境界中最強的存在,也絕無可能長時間連續碎裂金丹。

但一次碎裂一顆,一口氣碎裂四顆,仍舊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砰碎碎碎的炸裂聲猛然響起,張羽的渾身血肉陡然炸裂,露出一塊塊斷裂的白骨,破裂的臟器——

四重碎丹的力量貫通七絕法骸,張羽的眼骸中不斷浮現出大量的警告文字,那是法骸瀕臨極限、溫度過高、嚴重超載、耐久度極降等一連串的提示。

「仙道太陽!給我出來!」

在張羽的極限推動下,此生未有之強招被他一擊打出,宛如又一顆太陽在戰場上冉冉升起。

而看著對手轟出如此勁招,狂天傾的心中不存在什麼尊重、欣賞、興奮、痛快之類的感情。

唯有憤怒,強烈的怒意從狂天傾心中升騰而起。

「特麼的拼到此刻,你為什麼還能這麼強?」

「為什麼要強到這個地步?為什麼要阻止我踏上巔峰?阻止我為天下延壽?!」

而這憤怒的情感,亦被狂天傾用來推動力量,增加自己最後一擊的威力。

「那就一起死!」狂天傾怒喝道:「看我們誰先死!」

如同兩顆太陽相互碰撞,奪目的光華將雙方的身體,將整片戰場都徹底吞沒。

這一刻,不論張羽還是狂天傾都無比明白,面對眼前賭上了性命的強敵,勝負便將由雙方的死亡順序決定。

而面對仙道太陽的爆炸,面對雙方力量碰撞引發的高溫、衝擊,張羽的身體再遭重創。

畢竟仙道太陽的爆炸本就傷人傷己,此刻以四重碎丹之力推動,又和狂天傾的捨命一擊狠狠撞在一起,引發的爆炸更是毀天滅地。

張羽的渾身血霧被瞬間蒸發,七絕法骸也是一個個陷入故障之中。

更是第一次的,張羽感覺到了自己的土木聖體來到了極限,正前所未有地走向死亡。

就在這時,一道純白色的劍氣升起。

「羽子!」白真真的虛影在張羽身後浮現,和張羽一同握住了劍柄:「跟著我的感覺走。」

「我們一起出劍。」

用盡最後的力氣,催動最終的劍氣,拖著殘軀的張羽跟著白真真的指引,他一劍飛身斬出,白色的劍氣將眼前的亂流艱難斬開,像是要將戰場上的兩顆太陽一寸寸切割。

而隨著張羽這飛身一劍,他便宛如人劍合一,整個身體像是一口利劍般刺向前方。

如此身形,讓張羽在面對衝擊波時,用手擋在了最前面,接著腦袋、軀幹都成一條直線,位於手臂後方。

於是在螺旋劍斬開衝擊波,削弱襲來的爆炸之後。

張羽握劍的手背面開啟了通向異空間的開口,在這熾烈的光芒和驚天動地的爆炸中,拳頭大小的空間開口不斷吞噬著襲來的衝擊波。

只不過這種吞噬在這撼天動地的爆炸中顯得非常渺小,非常微不足道。

而如此情況下,讓張羽躲在劍後、手後的腦袋、軀幹壓力大減。

但不論是螺旋劍的助力,還是仙人後裔的掩護,再加上張羽盡力收縮身形,盡力躲開餘波,都不可能將爆炸徹底擋下。

他只能拼盡全力去抵擋,去堅持,去麋戰,將自己的生命燃燒至盡頭。

瞬啪!螺旋劍的劍身上逐漸浮現出一道道裂痕。

「阿真!」張羽心中一驚,下意識便想要收劍。

白真真的虛影猛地將張羽的身體抱住:「羽子!撐下去!不要管我!」

張羽深吸一口氣:「阿真—

最後一擊的對轟只是過去短短几個瞬間,張羽卻只感覺時間慢得像是停止了一樣。

看著螺旋劍寸寸碎裂,感受著自已的生機漸漸熄滅,張羽的心中湧起強烈的不甘和憤怒。

「為什麼?為什麼還沒分出勝負?」

「狂天傾還沒死嗎?」

「她為什麼還能不死?!」

與此同時,狂天傾的肚子中,一具幼小的身軀正發出哭豪。

「張羽!你怎麼還不死!」

在自爆金丹,自爆肉身後不久,狂天傾就更換了肉身,將自己的意識轉移到肚子裡的一具魔胎上。

只有在原身徹底蒸發的最後一刻,這具魔胎才會被滅殺。

但此時此刻,感受著自己的原身被蒸發了超過一半,勝負卻仍舊沒有決出,狂天傾便感覺到無比的焦躁和緊張。

而當身體蒸發超過八成的時候,不安湧上了她的心頭。

當九成九的身體被蒸發,當魔胎暴露在了爆炸之中的時候,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甘、不忿湧上他的心頭。

而這一切精神的變化,也不過發生在雙方最後一擊碰撞的短短几個瞬間內。

所有的力量已經耗盡,所有的法骸、法寶已經損壞,而狂天傾的生命也來到了盡頭。

「可惡!」

「為什麼!為什麼撐到這個地步你還不死!」

「我付出一切,我代表天下大勢,為什麼————為什麼———」

下一刻,熾熱的光輝將魔胎徹底包裹。

當張羽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焦土上,濃烈的煙塵正沖天而起,將所有的視野給徹底遮蔽。

白真真的虛影浮現在一旁,正笑著看向他:「羽子!我們贏了。」

張羽心中一驚,腦海中回想起剛剛生命即將走向盡頭前的一幕。

就在那最後時刻,一層神光陡然落下,護住了他方圓十米的位置,擋下了所有的戰鬥餘波。

緊接著更有一道道治療符咒的力量落在了他的身上,保住了他的性命。

張羽心中暗道:「狂天傾先死一步了嗎?我成為了冠軍,贏下了這一場,所以被保住了性命。」

「是覺得堂堂十大聯賽冠軍死了太難看?」

就在這時,一連十道神光在四周圍依次亮起。

張羽抬頭望去,發現一個個密密麻麻的頭銜在神光中浮現,在他眼中閃爍。

這十道神光,正代表著十大高校的十位化神校長。

而在這十道神光的背後,又有一名正神的投影從天而降,跨越重重靈界,將自身的形象投射到了大氣之中。

「恭喜你,張羽。」

看著這名正神,張羽心中就是一驚,只因為對方的頭頂赫然寫著:眾生天生大神這位大神正是八部正神之中,萬民部的頭號大神,也是張羽唯一用符篆拜過的正神。

眾生天生大神朝著張羽微微一笑:「你贏下決賽,成為這屆十大聯賽的第一,十大的最強本科生。」

「一天後,頒獎典禮舉行,道藏目錄也將在典禮上正式降臨。」

「屆時,你可以在道藏目錄上任意擇一功法,作為你的冠軍獎勵。」

說到這裡,這位來自天庭的大神笑了笑:「不過你現在狀態不佳——」

代表萬法大學天演神君的神光之中,傳來一道聲音:「一天之內,萬法大學會將張羽的身體、法骸徹底修復。」

眾生天生大神笑著點點頭,卻又搖了搖頭:「只怕此時此刻,有不少邪教邪神,還有些居心回測之土,全都打著什麼歪主意。」

「一天時間裡,必須要保證冠軍的安全。」

天演神君說道:「萬法大學,必將拼盡全力,確保張羽的安全。」

眾生天生大神淡淡道:「天演,不是我不信任萬法的能力,只不過頒獎大典不容有失,這一天時間裡」

只見這位大神掃了張羽一眼,下一刻一道符篆已經在張羽的頭上浮現。

神庇符!

隨著此符落下,所有看向張羽身影的化神神君眼中,全都浮現出一行行通知來。

「對張羽動手,罰款100萬靈幣。

「一切正神,在神庇符持續時間內,不惜代價保護張羽。」

「遭遇攻擊時,同時激發1024種符咒反應——」

「靈界專網專線,死亡時魂魄直通萬民部———」

看著這張神庇符下面一行又一行密密麻麻的文字介紹,張羽心中只有一種感覺他無敵了。

不過看了看神庇符最後的持續時間,張羽心道:「無敵的時間大概是一天,就是等我選完了仙道功法之後,這無敵就沒了。」

「是要保證我能選擇仙門功法,保證仙門功法能傳播下來嗎?」

「但選完了之後—」張羽心中暗道:「那時候可就沒這種力量保護我了。」

與此同時,在場的化神神君們也湧起了同樣的想法,更知道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裡,一場前所未有的競爭將在十校之間展開。

天魔大學的自在神君心道:「雖然狂天傾敗了,但我們還沒有輸,只要在最後關頭,讓張羽能下定決心選下仙門功法.」

天劍大學的天星神君心中冷笑:「狂天傾也好,張羽也罷,誰贏都無所謂,接下來無非是學校鬥爭,看誰能控制冠軍的心意了。」

萬法大學的天演神君心中暗道:「天魔四校在狂天傾身上的投入算是百費了,雖然這些投入對他們來說也不算太多。」

「接下來才是真正決勝負的時刻,張羽拿下冠軍,雖然是占了先手,但很可能引起其他學校的聯手反抗—」

就在張羽和眾多神君們陷入深思的這一刻,眾生天生大神淡淡道:「那便一天後再見了。」

隨著這位大神的投影消散,周圍的十道神光瞬間朝著張羽湧來。

天演神君的聲音朝著張羽耳中傳來:走吧張羽,我們回去商量你保研保博,支持你未來衝擊化神,一切修煉費用全免的事情就在這時,仙兵大學的神君同樣傳音道:張羽,你不會還想著讀什麼書吧?你來仙兵大學,你想要幹什麼都行。還有萬法和你簽了什麼合同沒有?違約金我幫你賠了便是。

個人合同對個人是極大的限制,足以將人攪得傾家蕩產。

但個人合同的賠付也是有著上限的,不可能一個合同就讓築基生賠出一個昆墟,正神也不可能支持這種不合理的合同。

而不論個人合同的賠付上限有多麼恐怖,對於十大之一的高校來說,那必然都在他們的可承擔範圍之內。

當目標是仙門功法的時候,這種個人賠付就更不被校長們放在眼裡了。

而就在萬法、仙兵的兩位校長先後傳音的時候,天妖大學的校長哈哈一笑,朗聲說道:「張羽,你要是願意選我們天妖想要的仙門功法,我把你轉過來,以後校長的位置就是你的,由你來做校長。」

「天妖大學校長張羽,你覺得怎麼樣?」

聽到天妖這邊的說法,現場的其餘九位神君或是惱怒,或是冷笑,或是寂靜無聲」

也許這世上會有些天真、愚蠢之人,相信這位校長真要將張羽捧上校長之位,但現場顯然沒有這種蠢人,不會覺得天妖大學這位校長真有決心,並且真有能力讓張羽成為天妖大學的校長。

張羽看著代表天妖大學的那道神光,心中暗道:「這老妖怪胡言亂語,張口就來—

是覺得我怎麼也不可能選天妖大學,所以故意來攪渾水的吧?」

與此同時,來自丹鼎大學的神光中傳來一道清脆女聲:「老泥鰍,此乃人族內部的討論,輪不到你來亂插嘴。張羽有大神庇護,無人可動,但你可沒有。」

隨著一名名化神的聲音響起,現場的氛圍越發沉悶了起來,並且變得越來越緊張,越來越激烈,似乎下一刻就要有衝突爆發。

就在這種一觸即發的氣氛下,天演神君淡淡道:「各位,張羽剛剛打完比賽,重傷在身,你們有什麼事情,等他完成了治療再說吧。」

與此同時,一艘萬法大學安排的飛舟已經在張羽面前落下,載著他嗖的一聲離開了現場。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就結束。

一場比十大聯賽本身要更激烈,更深不可測,也更黑暗的鬥爭,即將以張羽為中心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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