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兩難局勢（1/2）

」選擇一層，涉及的利益衝突最少，這樣的話————各大派系都能容忍下來。」

「而且一層就是些瓶瓶罐罐，就算都砸碎了，大不了重新再買一批，足夠張羽隨意進行嘗試，不用有後顧之憂。」

雖然作為混元道統的支持者，步淵歸一直以來都是鼓勵宗內、宗外的種種競爭的。

但在他看來————自己鼓勵的都是良性競爭，是能夠提升綜合宗力，提升仙帝競爭力，提升仙族財富的。

而若是要挑起整個宗門內無數派系的驚天大戰，以至於自己也可能捲入其中，那就不是良性競爭，而是惡性競爭了。

「就算是過往的道統矛盾、仙道競爭積攢到一定地步，導致經濟量劫爆發，那至少量劫之前各大派系都賺了個盆滿鍋滿，不過是量劫的時候————讓昆墟的億兆生靈共同負擔代價而已。」

在步淵歸的計算中，這種由仙帝和各大派系吃下利潤大頭，然後讓整個天下承擔代價的競爭，是自前的昆墟宗門制度所內生的固有特點，只會一步步推動仙道發展繼續向前。

「但若是真讓張羽引發法條大戰，那就是政策失誤了，甚至可能引發宗門危機。」

在步淵歸看來，若是萬法宗內爆發————超出掌控的內鬥，爆發出讓上修，特別是讓仙人，讓仙帝們虧損的內鬥，其他宗門必然不會坐視。

「若是讓其他宗門趁火打劫，導致仙帝和我宗的修為增長率下跌的話————」

想到這裡，步淵歸突然間安下心來：「就連我都能想到這種事情，仙帝又如何會考慮不到？仙帝他絕不會讓局勢失控，引發宗門危機。

：「那問題就是————現在仙帝究竟打算做到哪一步？」

「而且————為什麼要讓張羽來選？」

步淵歸心中暗道：「考慮到張羽自身的利益，選一層也好，二層也罷，利潤都太少了。他可能為了宗門局勢犧牲自己的利潤————去選1層、2層嗎？」

在步淵歸看來，張羽膽子這麼大，這次又鬧得這麼大，展現出了十足的野心，又怎麼可能選個1層、2層就滿足。

「為什麼要讓我來選？」張羽心中只感覺到了一陣不妙：「就不能直接給我分配一個嗎？」

福姬皺眉說道：「上界太危險啦，我看還是選下界比較安全，選一層、二層是最安全的。」

祥神說道：「仙帝就是要用我們來清掃法條，清理宗門內他想要清理的利益集團，這選一層、二層能讓仙帝滿意？我看只要是選下界，仙帝都不會滿意。」

聽到祥神竟然當面駁斥自己，福姬心中不由暗暗記下了一筆。

而張羽聽到祥神所說的話，也是深以為然。

他如今在宗門內的最大靠山，那便是萬法仙帝。

他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能夠拿下奇功，立下法條，背後全都離不開仙帝的支持。

祥神嘆道：「要是沒讓仙帝滿意，不說仙帝會怎麼敲打我們，哪怕僅僅只是不再支持我們，我們都要有天大的麻煩！別忘了我們還欠著一億的煉虛貸，還從法界借了千年算力沒還呢。」

福姬惱火道：「下界不能選，豈不是只能選上界？」

「要為仙帝清掃宗門內的利益集團，要讓仙帝滿意，難道要選16層？」

祥神聞言，又是嘆了口氣：「宗門層————越往上就擁有越好的修行資源，也越涉及權力核心。能在16層開闢洞府的，都是6級宗務員，是煉虛多年的修士，可謂是宗門內的立法者大本營，選這裡作為立法試點————」

光是想一想，祥神都感覺到一陣膽寒：「簡直是當面宣告和所有的立法者開戰，只怕要引起宗門內除了仙帝以外，幾乎所有派系的敵視啊。」

「而且法條都是在托舉道統的。凍結法條，本就是在拆其他道統的根基，選16層只怕還會得罪一大批仙人，乃至是仙尊。」

「靠！」福姬罵道：「往下選要得罪仙帝，往上選要得罪其餘仙人、仙尊！說是給我們選擇權，這分明就是讓我們來背鍋啊。」

這一刻，福姬只覺得眼前已經陷入了兩難之地，不論選哪一邊都是一路荊棘，滿目貧窮，充滿了破產之危。

想到這裡，福姬更是罵道：「這狗屁的萬法仙帝！自己想要掃蕩宗門，卻沒有一點擔當，讓我們一個小煉虛一直衝在前頭，還要替他來背鍋？」

考宗分身說道：「福姬，你說的這番話我可不能當做沒聽到。為仙帝衝鋒，為仙帝背鍋，那是我們的福分，多少人想求還沒這個門路呢。」

福姬：「你少說幾句吧，仙帝可聽不到你這些屁話。」

就在這時，蘇仙臣看向張羽，再次問道：「張羽，你還沒選好哪一層作為立法試點嗎？

「」

張羽腦海中極速思考了起來，無數想法一一閃過，卻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看著張羽這幅糾結的模樣，蘇仙臣也是微微一笑，說道：「畢竟事關重大，你在頃刻之間無法做出決定也很正常。」

「上面給了你一個月的時間，你可以在接下來這一個月里好好思考一番，再給出你的選擇。」

聽到這番話的張羽這才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是了，如此大事————怎麼可能讓我當場做出決定。」

「接下來這1個月————恐怕有不少人都會想要接觸我。」

隨著張羽的法條登記完成，待遇提升，法條試點的獎勵也頒布下來，整個立法大典也徹底走向尾聲。

太月白看著張羽逐漸消失的投影，心中暗嘆：「特等法條————卻是註定無法晉升道統的特等法條。」

雖然張羽此刻獲得了超出所有人預料的特等法條，但在諸多學員和評委看來，不論從技術還是利益角度，張羽的法條在未來都不可能晉升為道統，張羽本人更是沒了成仙的機會。

「因為足夠強大，強大到升格為道統之後，說不定能逐漸成為至高道統，所以才被潛力評估為特等吧？」

「但也正是因為太強了，所以會被人阻止。」

太月白知道，張羽此舉————可能是自掘墳墓，不但成為仙帝用來清掃法條的工具，更是選了一條沒有成仙可能的絕路。

「唉————張羽終究是成為了仙帝推動終焉末日的消耗品。」

「但也因此————我還有機會。」太月白心中暗道：「首先張羽的境界受限，其次他畢竟初入煉虛，而我此趟回去之後，便能著手突破渡劫。」

太月白心中明白，這次的立法大典中除了張羽之外，其餘修士都是踏入煉虛，衝擊到煉虛巔峰多年的修士。

特別像是他，還有帝玄、烈驚鴻，甚至是步影疏，都擁有7級，乃至8級宗務員的職級，已經獲得了渡劫證。

對他們來說，突破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境界上的領先，可以跨越我和張羽在法條上的差距。」

「甚至不只是我和烈驚鴻他們，接下來幾年的立法大典，應該都會有修士在完成立法後，便開始著手突破到渡劫境界。」

「如此看來，張羽在法條上的領先————其實並不是那麼絕對。」

想到這裡，太月白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所以————就算有張羽在手，仙帝後續對法條的嚴格管控也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完成的。」

「也許，我應該抓緊時間，在保持境界領先於張羽的同時，也儘早謀求飛升之位了。

「」

原本太月白自覺自己要改變昆墟，以自身意志貫徹世界的話，還有相當長的準備時間。

但這一刻，因為張羽的出現，太月白原本心中的計劃被徹底打亂。

「法條有效期」將會加快仙帝在宗門控制力上的增漲。

而好消息則是受限於張羽的境界，這其中————仍舊有一定的空窗期。

但這個空窗期————相比起太月白原本計劃的時間，還是短了太多。

「還有他的法條試點，必須讓他放在下界。」

結束了投影，張羽的意念重新回到測試場內。

而此時此刻，蘇仙臣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開口說道：「法條的事情，已經跟你講完了，接下來要討論一下你的法條技術了。」

張羽心中一動，在應用變異版的鎮派功法後，他便知道上面絕對會關心這項仙道技術，對於蘇仙臣的問話也是早有準備。

只聽張羽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其中的原理，只是跟著功法運轉的感覺走，自然而然就發現了功法效果有了不同，似乎發生了某種變異————」

蘇仙臣對此不置可否，只是說道：「具體的技術原理，我們會慢慢研究，你只需要配合我們進行一些測試就好。」

「放心，出了任何研究成果還有論文，我們都會給你一個署名。」

——

對於張羽的回答，蘇仙臣也並不感覺到意外。

畢竟按照自己的直覺去運轉功法，改變功法的運轉方式，繼而產生了變異效果，這並非是不可能。

甚至在歷史上，歷代仙道研究的天才們，因為一個靈感、一個想法、一種感覺————就改造出新的功法，卻又說不出其中的原理，這種事情在仙道歷史上可謂是屢見不鮮。

當然，更多仙道庸才們因此走火入魔，乃至是身死道消，在古代就更常見了。

畢竟在仙道技術沒那麼繁榮的時候，各門各派缺乏系統性的仙道研究方法，往往都是各大強者按照自己的經驗進行探索。

除此之外，蘇仙臣更懷疑張羽所謂的「功法變異效果」是有人暗中傳授，如此張羽不知道其中的原理就更正常了。

「總之————測試一下就知道了。」

「必須將之整合到現有的三代法條體系里。」

蘇仙臣看著張羽，心中還有一個疑問，那便是關於對方複製超高危級道種的事情。

不過上面根本沒和他提這件事情，顯然不打算公開，更不打算讓他來管。

於是思索一番後，蘇仙臣最終還是沒再問任何問題，向張羽訴說了一下後續測試的時間、地點，便離去了。

而就在蘇仙臣的投影離開不久後，獨孤冥的投影便落了下來。

此刻的獨孤冥看向張羽，已經沒有了曾經的一絲嫉妒，又或者是忌憚。

在獨孤冥看來，張羽雖然受到仙帝的恩寵有加，未來更是能成為仙帝的萬法神劍，被仙帝握在手裡，為仙帝掃蕩宗門。

但這一切都是對方犧牲「飛升成仙的前途」換來的。

於是獨孤冥此刻的想法，已經從「此子類我，未來會跟我搶被仙帝握在手裡的機會」，變成了「張羽不過是仙帝手中的臨時工具，我才是未來能飛升成仙，成為仙帝臂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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