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再登位(2/2)
李元真身退回祁靈,原來即便金丹,也有諸多不得已的苦衷。
他想到了建立祁靈門的未央真人,大抵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可,李元是不信玄命的,更不會認命。上瑞真人說的是仙旨,而非天旨。
既非天旨,那便是諸位真君的意思,而沒有得到太陽太陰認可准許真君親自下界。
只要真君沒有親自下界,那麼他便能活。他便可以有迴轉的餘地。
李元這具真身隨著本尊的元神催動,驀然化作漫天的雨露,飄灑向整個南絕大洲。
「轟隆隆~」
霈雷閃爍,大雨傾盆。
各道的真人們紛紛出手除去了這場大雨,護住山門,不肯讓這元水之雨灑落進自家道場。誰知道元水這種道統藏著什麼禍心?自是小心些為好。
但荒野中露水,大小河流,湖海,乃至水窪,都有他李元的水炁。
四座京觀上散發出濃重的屍意,南絕大洲上唯一僅存的李元真身便只剩下祁元湖上那一尊。
他站起身來,揚手一招,一面玄色大幡屹立祁山之上,黑霧滾滾,冥屍陰氣四起。
扶桑靈木受此玄冥之氣,數百年不滅的丙火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落下去。
看到這一幕的李元並沒有意外,太陽有詔,祁靈今不可滅,這個今,便是扶桑木衰,太陽光輝消失,便是今日成舊日。
李元看向東極之地,那裡的太陽光輝已經消失,太陽已經不存,太極和太陽自此都離開了南絕大陸,想來南絕洲各道又要再起紛爭了。
時間有些來不及了,李元心頭念動,一隻黑鴉浮現而出,正是沉冥。
沉冥雖然有過多次機緣,可其畢竟血脈在那裡擺著,想要登位除非有真君出手相助。
但,如今李元想到了個法子。
玄元界中,本尊元神分化,厲淵元神融入了沉冥體內。
這鴉身之上瞬間爆發出沖天凶煞,四方無數的群鴉匯聚而來,祁靈地界內原本潛藏的萬鬼在這一刻紛紛涌動而出,嘈雜的鴉聲,揪心的哀嚎,編織充斥在一起形成一陣冥樂般的曲調。
沉冥甦醒過來,展翅高飛,無數的群鴉連天而起,鴉身氣息瘋狂攀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衝到七轉,仍不曾停歇的升到八轉、九轉!
沉冥渾身鴉羽飄飛,在一陣黑霧中化成了厲淵的模樣。
「從今往後,沉冥便是厲淵,厲淵亦為沉冥!」湖上,李元真身望著飛往天穹的沉冥,輕聲低語道。
這是如今唯一的辦法了,否則卯木爭春,他的真身下場並不會好到哪裡。
但本尊是不可能出世冒險的,否則,只會更加兇險。
所以錯過這個最佳時機,厲淵永無登位之機,而沉冥也遲早有一日會壽盡而亡,或者被其他金丹真人看中收了去。
而李元眼下要做的,就是助厲淵再行登位!
陰煞之氣自八方匯聚,祁靈地界已無扶桑丙火,縱然失了太陽庇護,可也能讓陰煞之力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看到這漫天陰煞再起,雪吟谷內的宮寒羽忍不住驚詫道:「怎麼會還有玄冥登位之象?」
她看著遠方的陰冥霧氣陷入了沉吟,直到漫天的風雪為之一靜,簌簌白雪裡竟然夾雜著一片片粉紅桃花揚落。
看到這一幕,宮寒羽眉梢一動,笑聲道:「道友既然來了,便請現身一敘吧。」
話音未落,雪中的圓形石凳上已經坐著位白髮披肩的男子,眉眼含笑,「宮前輩,不曾想幾百年後你我還能有緣再見。」
「倒是當年我看走眼了,不曾想道閣下就是玄命化身。」宮寒羽驚訝了下,眼前這人並非李元真身,只不過是其以元水位格融入寒炁,隔空投影的神念罷了。
「呵呵,當年晚輩不過是一小小真修,哪裡知道這些天地辛秘?」李元和聲笑道:「今日來見,是想與前輩,或者說是與萬玄仙宗做個交易。」
「哦?怎麼說?」宮寒羽是個沉的住氣的人,否則也不會一具化身就能坐鎮南絕歷經數千年而不倒。
「還望借萬玄仙宗金丹道友之力,助我這靈寵登位!」李元笑著繼續道:「成了之後,願為仙宗開地府之路!」
宮寒羽眼神一厲,「閣下在說什麼?」
「呵呵,道友不必擔心。你既認我為玄命化身,便應當知這些事瞞不過我的。」李元站起身來,執禮道:「如若貴宗願意,我願發下未央靈誓!」
「未央不過是一介真人,即便當年在天祁仙宗眾金丹中也不過是平平之輩,他都隕落多年了,豈能再制衡你?」宮寒羽不太相信道。
「呵呵,那我便再告知道友一個辛密吧。這件事,哪怕天宮上的諸位大人都甚少有知。」李元笑著開口道:「祁靈之祖,開山祖師,未央真人,即為未土真君!」
「什麼?這不可能!」宮寒羽猛然驚立而起,「這怎麼可能?」
「我之前也不曾知道,即便知道時也是不敢相信。但事實便是如此。
未央真人是未土準備的再生之身,哪怕是當年未土捨棄位格以隕落之象走脫,可終究沒有擺脫天宮主位的探查。
未央真人本來準備在南絕這等偏僻之處證位真君再行執掌未土之位。
但卻被天上大人而阻,只能求死掙扎。
仙旨降世,真君斷路,不得已之下,便求死順手救下了獨孤雲止。」
聽了此番話的宮寒羽心中止不住的發寒,她強壓心緒,開口道:「好,我萬玄仙宗必助道友一臂之力!
這玄鴉來歷,多半是道友化身,既然道友如此誠意,我也願意相信一次道友。
只是盼望著莫要讓我萬玄仙宗失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