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元陣(2/2)
「不錯,左師弟果然深明陣道之理。」陳觀點頭道:「位格之事自有取用之處,只是這元陣之威雖強,卻也不是誰都可以駕馭的。
即便有陣靈和呂師弟主持,尚且還差了最後一位至關重要的人物。」
左丘愚神色微愣,開口道:「難不成是我?」
「師弟果然聰慧。」陳觀撫掌而笑道:「正是師弟你!」
「什麼?竟然真的是我?」左丘愚呆立了下,「可我只有區區二轉,如何擔得起這重任?」
「此元陣名為兩儀幻陽冥月元陣,由陣靈主冥月陣,呂師弟主幻陽陣,只缺最後一位調轉兩儀的壓陣之人!」
陳觀接著道:「而左師弟你是天地間如今唯一一位太極道統真修,自你修得神通【兩儀象】那一刻開始,便註定不可能是尋常真修。
兩儀神通,太極之道,最應陣道,你即便陣道天賦再差,可有神通加持便遠勝一般的陣道大師了。
由你來主這兩儀元陣最合適不錯!這是元陣法禁和部分陣棋陣盤,左師弟你先拿回去參悟一二,若有所疑之處可尋呂師弟問詢,他定然會知無不言的。」
左丘愚不得已只能硬著頭皮收下這些足足有十幾塊玉簡和上百陣旗、數十塊陣盤,然後回去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參悟一二。
送走了這位不能得罪的存在後,陳觀這才鬆了口氣,忍不住咳了兩聲,攤開掌心一看發覺是些細碎的沙礫。
這沙粒上還沾染著些許的金屑,一顆顆在光下顯得有些耀目,直讓陳觀頭暈目眩的站不穩身子,癱倒在了椅上。
他躺了片刻緩和一會後,才坐起身子,將這些細碎的沙粒收入了一盒刻有冰封法禁的木匣中,因為這些沙粒上還附帶著灼熱的氣息,正如未土一般落地而燥,遇木則燃。
陳觀閱歷多年,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在動用青雲昭命金燈時留下了暗傷,但當年李元師兄動用時可沒有這般的情況。
他靜靜的坐在桂樹下,心中不自覺的有了許多的猜想,這已經不是自己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
他也曾查閱過李元師兄留下的古時玄談書籍,這種情況只能說明未土越來越盛……
陳觀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心中所想被天上的那些存在窺探到,所以這些年自己一直隨身攜帶著章啟留給他的銅錢,防止被窺探心念。
但隨著自己所知越來越多,明白天上大人們的可怕與強大,他也不知這天衍古炁究竟還能不能遮掩住自己的想法不暴露了。
陳觀有時甚至想著會了結自己性命,因為他知道的東西太多,他心中對許多隱秘都有所猜測,但一直以來都控制著自己不去想,不敢想。
所以他想自我了斷,避免心中的隱秘被泄露於他人之手。
可他又希望能夠有朝一日親眼看到門中有金丹出世,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的離去。所以哪怕這些年他的神通幾經變動催促著抬升修為,可一次又一次的被壓下。
身體也因此愈發衰老,他可以活得更久,但為了大局,又不能活太久。
如此想著,不覺間他沉沉的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夢到他出現在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上,這沙漠仿佛無邊無際,一眼看不到盡頭,每一顆沙粒都熾熱無比,散發著灼熱溫度,天上就連一片雲彩也不曾有。
「這是哪裡?」
陳觀心頭疑惑,他走向沙漠深處,越走越深,走了不知多久,天上的日光大盛仿佛永遠都不會下落一般。
終於,他在一片廣闊的沙丘平原上,看到了不同於沙漠的東西。
一隻破殼而生的雛鳥,正在汲取著天地間的燥熱之息,從身上一片肉色到成長出淡青色的羽毛,其身軀逐漸變大,當它站起身時竟然只有一足。
這單足青鳥越長越大,逐漸大過山嶽,身長百丈、千丈、萬丈!
青鳥展翅,揚起漫天的沙粒升天而起,飛翔九天,將沙土化為塵埃,布滿蒼穹,遮天蔽日,一片灰沉之色。
看到這一幕的陳觀猛然驚醒,脫口而出道:「在地為燥為沙,在天為塵為埃。未土之象,神鳥商羊!」
他頓時匍匐於地,恭敬拜道:「弟子拜見先祖!先祖託夢於弟子,可有何事吩咐?」
那青鳥飛於九天之上,哪怕十分遙遠可還是聽到了他的祈禱,青羽垂落而下,那雙鳥目看向了他,只是眼底猛然生出一抹厭惡之色,頓時青鳥長鳴,漫天狂風肆虐,掀起一道鋪天蓋地的颶風想要將其撕碎。
但這時,兩片桃花不知從何處而來,覆蓋住了他的雙目,讓其意識昏迷過去。
沙漠之中浮現出一青一白之光,二光化作兩蛇,盤鋸其上,頓時天地落雨,沉沉下墜,將這一片燥熱的沙漠紛紛化為大浪滔天的水域。
青白二蛇在水中興風作浪,與九天之上的那隻青鳥商羊死死相視。
「何方小輩,膽敢擅改本君道統氣運?」
商羊神鳥在天揚聲而問,漫天塵埃滾滾如浪,與大浪相撞四散而去。
「真君以千世萬代弟子之命數增補己身,為己之謀,未免太霸道了。」
一道清朗的聲音浮現而出,青白二蛇巨大身軀交盤於他身後,李元顯象而出。
「哼,本君行事,螻蟻也膽敢質問?」
只這一言,天地之間威壓赫赫,如若是尋常真修這時早已經經受不住真君氣象匍匐下拜了。
但李元作為玄元界主,在玄元世界站得比真君都要高遠,自然是不懼這氣象上的壓迫。只輕聲道:「真君此刻,不過新生之初。在下雖為螻蟻,可修煉多年,但請真君賜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