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靈根(2/2)
畢竟這樣的人物,大都是有前世情緣,今生恩怨,糾纏不清,愛恨交加的。哪怕對其再好,將來只怕其來一句斬斷塵緣,宗門覆滅都是輕的。
正當他心中憂慮之時,卻見許久不曾有變化的石碑上再次升起光暈。
李元來到石碑前,見其上火電交加,雲氣升騰,一片亭台樓閣之上赫然懸掛著「祁靈」二字。
隨後諸多雲景散去,化為一行古字。
「玄元命衰,四象制方。通玄下位,丙道失德。木火生命,丙青生運。兩道相濟,未央得命。」
「未央得命!」李元皺眉凝神久視,看著石碑上的字跡逐漸黯淡下去,最後歸於無形,心中升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至於那王家所謀,多半是王明遠在生死之間傳下了什麼秘事,才讓王家謀得了這靈物。至於能不能守得住,那就要看王家自己了。
……
西邊城上,大戰不絕。
真修們在天穹上大打出手,鍊氣弟子們在地面上互相廝殺不止。
遠方,飛來一道黑芒,有鴉鳴聲響徹寒空。
鴉影掠過,城牆上出現了一道修長挺拔的黑影,長髮披肩,重瞳遠望。
厲淵嘴角勾起笑意,召來一人。
這人從戰場中抽身而出,來到城上,震驚的行禮道:「白辰拜見三長老。」
眼前這人竟然是李元老祖當年臨終前才收歸入宗的弟子,都有一百五十餘歲的年齡了,竟然還能突破真修,而且還是在愁雲山那個極為詭異厄運的地方突破了。
「持我法器,去往戰場中走一遭。」
厲淵遞給他一面玄色法幡,吩咐道。
「是!長老!」
白辰接過法幡,入手只覺得陰寒無比,他忍著不適走到戰場中央舉起法幡。
「呼~」
一陣陰風吹來,十三道陰煞黑氣從中飛出,撲向四周一個個向家散修,無論什麼防身法器只要一被黑氣捲住,不出幾息功夫就化成一具具白骨。
同時那黑幡中還撲出數十隻陰魂獸,兇殘的咬向向家弟子,
只這一幡,哪怕面對數十位向家修士,都無法阻攔的紛紛潰散。
看到這一幕,向家壓陣的真修當即忍不住跳出來,打出一道玄光沖向法幡。
厲淵身影一晃,便出現在了戰場中央,身前黑氣凝聚成一顆顆骷髏頭攔下了這道玄光。
「鍊氣相爭,閣下為何插手?」
向家真修冷聲道:「你已是真修,又怎能用靈器驅使,已經是犯了規矩。」
「閣下最好看清楚些,我這千魂幡尚是極品法器,可算不得靈器。況且我也沒有貿然出手,哪裡犯了規矩?」厲淵抬眸,盯著眼前真修說道。
「休要巧言令色!既成真修,那我便來討教一二!不過剛成真修就敢如此放肆,今日不教訓你一二,只怕還要翻天了!」
向長澤抬手一招,漫天風沙匯聚成一道駭人的百丈颶風,鎖住四周卷向眼前男子,同時數顆黑沙飛入颶風中隱而不見。
厲淵伸手一抬,戰場上數百骸骨紛紛顫動起來,骨肢相連,幾個呼吸間就化成了一隻有六十餘丈長的白骨人魔。
他閉上雙目,凝神片刻猛然睜開那雙重瞳,與之相對的白骨人魔那雙深陷的眼眶裡驀地燃起兩朵黑色火焰,隨後身軀靈活如人一般,衝進了颶風中嘶吼狂叫。
看到這一幕場上的鍊氣修士無不膽寒,無論是向家修士,還是五家的眾修,都只覺得眼前人一身鬼氣,駭人無比。
厲淵四處掃了一圈,眼見四周再也沒有其他眾真修騰得出手,便伸手召回千魂幡,往天一指,陰雲密布,無數陰魂獸咆哮而出,足足有數百隻陰魂獸氣勢洶洶的沖向鍊氣修士陣營里,一具具魂魄都被他收入到了幡中。
那向長澤見此一幕,眼角一抽,怒道:膽敢祭我向家弟子生魂!」
當即他伸手取出一張寶籙,化作一方九層金塔落下,將其定在了原地。
厲淵只感覺真元凝滯,一時竟然動不了身形。
他那雙重瞳里透出冷意,微微伏首,然後右臂抬起,五指抬起到腦後的脖頸與脊椎骨相接處,皮肉裂開,五指握住用力一抽,一截血跡淋淋的脊梁骨就被他取出握在了手中。
厲淵手握三尺長的脊骨,面無血色的看向九層高塔,用力一揮手中骨索,頓時此骨如同靈蛇一般向上延長,繞著古塔鎖了一圈又一圈,末端甚至鑽進了古塔塔身里,不停的鑽向更深處,一點點破壞著古塔的法禁。
看到這一幕的向長澤只覺得頭皮一麻,眼前人太過詭異,像極了以身煉器的魔修殘忍陰狠。
還不待他思索此人道統來歷,便見那男子沖他冷笑一聲,身影竟然從九層古塔的鎮壓下消失不見了!
「這怎麼可能?他不過剛成真修,怎麼能走脫九川塵塔寶籙的禁錮之力?」向長澤震驚之餘,忙催動靈器防身,並掐訣一引颶風中傳來陣陣炸裂之聲,將那白骨人魔炸的粉碎。
然後取出腰間葫蘆,打開葫蘆口,噴出一團黑色靈沙圍向那邪厲男子。
厲淵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消失,隱匿於附近的虛空中,他的百鬼伏幽神通本就擅長潛行躲幽,無論身法還是遁術都極為出色。
可不是他那便宜師尊的心術神通那般軟弱好欺,即便眼前此人有二轉修為,厲淵仍舊沒有絲毫膽怯。
手中骨索一卷,霎時間附近空中出現六道索影,往六處不同的方向打去。
向長澤身側的護身靈鏡頓時神采流轉,放出層層光幕擋在身前。同時那些黑色神沙被一同引爆,驚天動地的巨響聲傳來,一股濃郁的丑土氣息撲面而來,化作層層霧靄散開,一股凝滯之力顯露出了厲淵身形。
他當即再次取出一張寶籙,就要催動。
但那六道骨索落在鏡面光幕上瞬間讓鏡面破碎,光幕黯淡下來,同時一陣深入骨髓的劇痛傳來,猶如凡人受了剁骨裂筋之痛一般,讓他差點站不起來直不起腰了。
向長澤面色一驚,當即周身霧氣四散,身影化作道道雲霾漂浮而去,躲過了這骨索的致命一擊。
厲淵見此也沒有窮追不捨,畢竟這丑土在天為霾,在地為凝滯之土,難拘其形,難開其室,是頗為討人嫌的道統。
他只目光灼灼地看向戰場上一個個新鮮的魂魄,這等戰事可是少有,若想搜集如此多的魂魄,只怕要殺多少修士,惹出來多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