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紫陽天夜(2/2)
李元想到這裡眉頭緊鎖起來,玄元界可不是那種他想收了誰,便能收誰的逆天法寶。
任何實物進入玄元界,都必須要沒有反抗意識,被他神念引導,才能進入。
也就是說必須要生擒!生擒八位真修?
在他不能出洞天的情況下,能依靠的也只有厲淵了。
但即便厲淵修煉的再快,沒有七轉,想要生擒真修,實在是太難了。
除非厲淵多上幾具天陰煞屍,突破四轉,千魂幡再多收幾具真修鬼將,再配合他的神通從旁輔佐,或許能生擒到四轉之下的真修。
只是要使用神通,必須要讓其他人不能看出端詳,還得尋一層掩護。
李元思量一番後,內心漸漸有了雛形,於是暫且放下,繼續修行起功法。
第四轉和第一轉類似,都是一種熟悉掌握力量的過渡境界,許多真修十年左右積攢足夠的真元便能突破下一轉。
如今的李元運轉功法修行了數日後,估算了下修行速度,距離五轉只需要八年時間。
五轉則是需要感應地之物象,交感靈澤雨露,六轉便是感應天之物象,交感霈雷之電。
這天地之物象,每一道皆不同,甚至每一人都不同。
李元的道參凝練出了神通沁春雨,所以他交感的物象便和雨象脫不了關係。
當然,若是戊土修士交感物象,那便只能是感應天之霞光,地之山峰。
因為這物象是真君交感,真君登位主,那麼所交感的物象便是天下修習戊土道統的修士唯一能感應的物象。
若將來某一日李元能登上真君之位,那麼他所交感的物象,就是元水之物象,也是從此天下修元水的眾修必行之路。
從這物象便能看出,元水真君定然失權,否則李元就要按照古時元水物象去修。
他想明白這些後,剛打算繼續清修下去,就察覺到厲淵的元神情緒變化,忙與之勾連。
……
祁靈門上空,章啟一路風塵而歸,對厲淵道:「師弟,我這有一趟大機緣,你可願隨我同去?」
「大機緣?」厲淵的心性本能戒備,但他只覺得元神一顫,就轉了性子,難得笑了聲:「既是大機緣,那我必要去看一看了。」
一旁的陳觀則擔心道:「可有什麼危險?機緣雖好,但性命才是最重的!」
「師兄放心,我保證厲淵師弟絕對能完好無損的回來!」章啟笑道。
「好,既如此,門中有我看護,你們儘量早去早回。」陳觀並沒有想去的心思,只叮囑他們道。
「師兄放心,三月為期,必然歸山。」章啟摘下束目,清秀的眼神看向祁靈門。
「師弟,你不是…」
「師兄放心,我在那返陽池內修為精進了一層,如今已能收放自如了。」章啟笑著安慰陳觀。
「如此便好。」陳觀點點頭,也難得笑起,「路上小心。」
「師兄放心便是,告辭了!」章啟笑著拱手禮道。
厲淵伸手一招,喝道:「沉冥,來!」
「嘎~」
一道鴉鳴傳來,沉冥不情不願的撲棱著翅膀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師兄,告辭。」厲淵也拱手一禮,便隨章啟一同飛上罡風層。
孤身一人站在雲光下的陳觀,望著章啟那離去的身影,只覺得心神不寧。
他眉頭皺了下來,章啟定然瞞著他什麼事了。
可想到章啟說的歸期三月,既然有準確時間,那便不會是什麼太大的未知風險。
他搖搖頭甩去了雜念,沉下身子,回到山中處理起了俗務。
……
西海近岸,巨大的鮫人破開海浪,千丈巨身屹立於海面,海水也只能淹沒到她的魚尾。
她周身鱗片宛如精心雕琢的幽藍寶玉,每一片都流轉著夢幻綺光,邊緣似鑲嵌了細碎星芒,隨著身軀微微擺動,光芒交織成絢爛光暈。
一頭銀髮柔順飄舞,絲絲縷縷皆被幽光輕撫,偶有幾縷拂過面龐,更襯得那肌膚白皙勝雪,透著冷冽的矜貴,雙眸恰似深海漩渦,幽藍深邃,瞳仁中隱有螢光閃爍。
在她身下,則是立著先前對向澤熙出手的那位鮫人,她身軀只有五百丈之高,如同小人一般跟隨在這巨鮫身後。
遠處泛著深藍幽光的柯海里無數水族皆鳴其音,一道奇異的聲音傳響萬里。
這巨鮫緩緩開口,柔美的音色中伴隨著浩大威壓傳下。
「幽光,我需借你神通一用。」
跟隨其身側的鮫人當即應道:「能為玄鮫大人所用,是幽光之榮。」
巨大人魚輕輕點頭,伸手一指,被喚作幽光的鮫人便升騰而起化作一輪半月,玄鮫只振臂一揮,天地變色,海潮震盪,古老的鮫人之音響起,日落夜臨。
那輪半月便懸浮於蒼穹,照臨南絕島西岸,點點水炁與月華融合,化作絲絲縷縷的少陰之氣,凝成一個個古老道紋。
玄鮫立海三日,西岸的天便三日不見陽升,不見天明。
直到天上那輪半月化作滿月之時,玄鮫輕輕吟唱而起一道古老玄音,懸浮空中的少陰之氣紛紛遊走交匯成陣,一座巨大的門戶屹立在西海岸上空。
這時,玄鮫喚道:「去吧,進入洞天,不必留手。」
「謹遵吾王之命!」
一排常人身高的鮫人破浪而出,飛天而起,魚尾化足,飛入緩緩打開的少陰之門。
遠處一片玄黃之光疾馳而來,十三位大真修姍姍來遲。
但他們不敢生怒,紛紛行禮道:「拜見真人。」
「你們真人約好三月召門,但我閒來無事,便親自趕來,提前了兩月有餘,想來你們也不會介意吧?」
玄鮫淡淡開口道。
為首的一位老人當即應道:「回真人,我等自然不敢!」
「那便去吧,對我族中孩兒可要留情些。」
玄鮫說完,伸手一取,天上圓月便被她摘走,巨大魚尾一甩,數百丈的海浪升騰而起,遮掩了玄鮫身影消失不見。
而沒了天上圓月,那道巨大的少陰之門也緩緩合攏關上了。
看到這一幕,十三位大真修紛紛拼命的往門中鑽去,一邊在心中暗罵這玄鮫不按規矩來,差點把他們給坑害了。
這道巨大的少陰之門緩緩合攏,被這近巨大動靜所驚的真修們才姍姍來遲,而上水宮的真修更是雙目怒睜,可卻無可奈何的頹廢而歸。
其他以為有漏可撿的真修們則不死心的繼續在四周到處轉悠,期望能有什麼好東西落下來。
而看到這一幕的向代宗,則是心中絞痛無比,他此刻才明白,原來自家老祖的隕落,連同那隻害向家直接沒落的老蛟,也都不過是真人們掌中玩物,只是開路之用。
更遠處的祁靈門裡,陳觀有些震驚西方的種種異象靈炁變化,看來章師弟所言的大機緣就在那裡了。
……
一處奇異的世界裡,章啟和厲淵以及上陽宮的三位大真修謹慎的行走在一片偉岸且古老的巨大建築群中。
在他們的頭頂上,日月同輝。
而且,有兩日兩月,一輪虛白之日,一輪金光大盛之日。
與之相對的是一輪明亮如雪的圓月,和一輪半月。
整片洞天世界也有一道明顯的晨昏分界之線,一線之內是夜色,一線之外是天明。
這等奇異瑰麗的壯觀之景,讓厲淵等人都不由深感震撼。
陽東辰望著這方天地,感嘆道:「日月同輝,明夜相隔,這就是紫陽洞天!」
「為什麼要喚作紫陽洞天?」厲淵肩膀上的沉冥多嘴問道,「叫日月同輝天豈不是更好聽?」
「孽畜!休要胡言!」陽東辰身後的那名少年喝到:「此乃先祖名諱,當年我道先祖紫陽真人造此洞天,自然要以其尊名鎮壓氣運。」
「陽宵,不必如此激動。還是莫要多言。」少年身側的老者用眼神示意了下,告誡他言多必失,不要讓外人聽去了自家隱秘。
章啟笑著出聲道:「幾位前輩,不如我們就此分路。你們去陽天,我們去夜天內,這樣一來也能節省些時間。」
「節省時間是好,但不是這樣的節省法。」陽東辰淡淡笑道:「洞天內時隔數千年不知有變,還是需要章小友在前為我們領路才是。」
「那你們去陽天,我自個去夜天內轉一轉。畢竟我修的陰炁,可是要避諱些明陽正炁的。」這個時候厲淵卻主動開口道。
「不行,你必須要跟我一起走。」陽宵皺眉道。
「三位前輩,我這師弟獨來獨去慣了,就隨他去吧。反正也不過是些靈物罷了,真正珍貴的東西幾位自然知道都藏在哪裡,何必無謂擔心?」章啟開口提醒道:「少陰之門已開,幾位可不要耽誤時間了!」
「好,我們走。」陽東辰冷冷的看了眼厲淵,便一聲令下,五人兩分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