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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今時祁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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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真人頗為滿意的點點頭,不疾不徐的笑著說道:「金道友也不必憂心,我既是當你面前做下此事,就不會讓他出了差錯。

將來的日子風雲變幻不知幾何,讓他靜一靜也未必不是好事。」

這話說的頗有明著告訴他什麼東西的意味,金元也只能忍住心中的不滿,畢竟這被鎮壓百年可不只是關在一地百年不能出,而是需要無時無刻不在承受戊土之沉重,等到百年之後自己的孩兒出來恐怕也要數百年才能祛除戊土之塵,這一耽誤只怕就是近千年的光陰。

「真人說的是,在下自不敢違背天宮大人們的意志。」

見他認了這結果,姜真人才一揮拂塵轉過身子道:「我還需往柯海走一遭,二位道友自便吧。

這一別,再相見時,便是二位前來觀禮了。」

說罷,姜真人腳踏祥雲而去,漫天的霞光亦為之同行,日影落海,霞光萬丈,不見其蹤。

見他離去後,玄宛不由得感慨道:「天宮授命,到底非同小可。姜真人本就是七命俱全,數十年後再見,只怕就是我等要仰稱大人了!」

金元冷哼一聲,也不敢說什麼姜真人成還是不成,冷著掃了眼她便拂袖而去,隱入九天消失不見。

玄宛也不與他一般見識,伸手探出一顆寶珠,懸浮落下海面,頓時波濤洶湧大浪不止的海面被定了下來,因金丹出手引發的萬珠海異像紛紛平息,小元島雖被波濤吞噬,可這海中又多出了一座霞光之山。

海上人族真修有所感應的修士,皆恭敬的向這位海中金丹行禮道謝,感其顧念眾生之善。

玄宛收回寶珠,神念感應珠中映照殘留下的氣息,心中想道:「他們忌憚萬年前的劍君創道,這修出劍道神通的後輩是不可能保住的。

雷家既然出手,念在太玄仙宗的份上多半也能留下來一條性命。至於那癸水後輩倒是走失外海了,總算保得性命。也不至於摻合到這天地大勢中成為一粒任由風吹的微塵。

看來沉寂千年,終於有可能誕生新的真君了。不過卻是在這等偏僻之地,不在十二仙宗,不入九洲,天宮多半又要新立第十洲了。

十洲既立,只怕擱置了數千年的天祁仙宗舊事又要被大人們提起了。天祁仙宗,是復是去,終要有個結果的。

我也算是償還了當年真君大人的造化之恩,無論風雲再變幻,也不應在落到自己身上了。」

……

外海,烏山。

在這臨海的巨大山脈中,雲霧繚繞仿若輕紗,峰巒隱現似仙島懸浮。靈泉自山壁湧出,匯聚成溪,潺潺而下,所經之處芳草鮮美,靈植叢生,閃爍著盈盈微光,皆蘊充沛的天地靈氣。

山間錯落著古樸道觀,飛檐斗拱上符文流轉,護持著一方靜修之地。道童仙修們往來其間,或灑掃庭除,或於蒲團之上閉目鍊氣。時有仙鶴唳鳴,振翅高飛,其羽如雪,划過碧空。

山間枝葉上有晶瑩清露閃動著微光,一點點露水聚合在無人處化作了人形。李玄月謹慎的打量著這烏山之地,雷家道統說起來比祁靈門還要久遠,是原先的南絕島舊民。

後來因諸位真人相爭,玲瓏派占據內島,雷家早有準備的遷族到了外海,避免了一場劫數,也因此得以保全,延續傳承至今。

只是雷家這位真人年歲之大,已經無從考證,哪怕是祁靈門的先祖記載中,對這位真人也是語焉不詳,不知其細。

雷家久居烏山山脈,道統古久,頗有古道古修之風,一向講究仙凡分世,與獨孤家的仙凡混居倒是大不相同。

李玄月把她所知曉的雷家在心中仔細回想了一遍,還是沒什麼所得。當日小元島之劫中,最後關頭冒出來了一隻雷鵬帶走了李玄明,讓其得以逃脫,也讓李玄月有了逃命的機會。

如今距離當日已有半載,關於小元島的風波也從襲卷各大坊市到如今已經平息許多,她才趁機一路潛逃至烏山地界。

鎮海城和上玄海以及獨孤族地,到處都是她的通緝令,如今外海已經沒有了她的容身所在。

可通往內海的密道且不提還能不能走通,就是能走通,多半也有獨孤家的人在那裡把守著了。

想到這裡她心中不由升起一陣無力感,縱然她來到外海近百年時間一直潛心修煉,參悟道象,如今也不過是四轉修為。

她既沒有耀眼的劍道修為,也不是什麼貴重的道統,哪怕頗有幾分天賦,且三人一路互相扶持,如今也不過是四轉境界。

甚至連後續的功法,都是一個大問題,如若自創功法,只會修行速度更慢,且她如今身無長物,修行所需的靈物都需要自己親力親為,還要在舉步維艱的外海東躲西藏,只怕餘下的三四百餘年壽元都也只能勉強修行到上位八轉。

這還是一路順風順水,需要種種艱辛才能達到的,如若出了什麼意外,傷了道基,只怕一生都要停留在原地了。

在親身經歷了這般大的劫數後,她想明白了許多東西。世間一切,沒有什麼可以靠得住的。想要守住自己所想守護的人,想要活下去,都必須要靠自己,必須要擺脫芸芸眾生如同螻蟻般的命,成為那執己命的位格真人!

真修雖已是無數修士命中所求而不可得之境,可天下真修亦不過是世間螻蟻,在天地大勢之中從來不會有任何說話的權利,唯有任上位者擺布。

李玄月的心中不僅沒有被這劫數擊垮,反而如同石墜深潭,一落而波濤起。

她拿出祁令,真元感應卻得不到任何回應,甚至連方位都不能所察覺。

看著灰暗的祁令,李玄月心中驚疑不定,烏山雖大,可祁令也不會毫無感應。除非是李玄明並不在烏山,距離遙遠無法感應。

「不在雷家,那會在哪裡?」

她尋了一處密地,盤溪而坐,心神感應靈台中的神通,一條玄癸蛇爬入青玄二色的池中,癸水蕩漾,碧波中生出一抹玄光。

「丫頭,尋我何事?」

那玄癸蛇探出池面,竟然響起了癸陰的聲音。

「前輩,我那弟弟被雷鵬捉了去,不知是福是禍,但求一問。」李玄月恭聲問道。

「哦?雷鵬?」癸陰的聲音顯得有些虛浮不定,那蛇瞳中散發著淡淡幽光,「雷家這是出手保下了你那弟弟,其道統可追溯到太玄仙宗,其歸少陽、少陰大人所掌。

若是少陰還需要擔心些,可少陽的話行事光明磊落,且與當年的玄初道有些淵源,最壞也不至於丟了性命。多半可能被帶回了仙宗之地,你大可放心便是了。」

聽聞此言,李玄月心中才長鬆了口氣,「多謝前輩告知!」

「不過是些隱秘之聞罷了,算不得什麼。不過你日後有何打算?」癸陰提醒道:「祁靈門說實在話不是個好去處,你如今好不容易走脫,倒不如在外海隱姓埋名,過個安生日子也是不錯的。」

「前輩,我想登位!」李玄月堅定的脫口而出道。

「哦?呵呵,你可知登位之難?尋常千百真修之中都不一定會出來一位,更何況你曾入祁靈門,命數本就差了一分,可以說是沒有半點機會。」癸陰毫不遮掩的實話實說道。

「半點機會都沒嗎?」李玄月沉聲道:「那敢問前輩,如何能有半點機會?」

「你一無命數,二無運數,三無自性,根本不可能登位。哪怕我能替你求得大人慈悲,可你只怕連接引位格都做不到,終其一生壽盡也難達成。」癸陰搖搖頭,繼續打擊著她。

聽聞此言,李玄月面色一白,心神巨震,不甘心道:「原來如此,可世間萬千螻蟻,難道連一絲翻身之機都沒有嗎?」

見她如此神傷,癸陰也好奇笑道:「尋常真修根本不會有登位之心,都明知自己沒有這機會。

你倒是為何非要求這機會?」

「我…我只是不再想只做一個唯有俯首的螻蟻,不想再看到崔師兄命喪眼前,想守住至親至近之人,想求我自一分心池之命。」李玄月恍惚道。

「其實,也並非完全不可能,只不過希望渺茫。天地玄妙,命運無常,螻蟻亦有一線登天之機。」癸陰感慨道:「你若不怕天地之厭,我倒可傳你一個法子。」

「但請前輩教我!」

李玄月的元神顯化靈台,直接毫不猶豫的跪拜在地。

「登位者,命由己掌,位格臨身,性命自生。你若求位,必須補齊命、運、性,才能九轉接引位格。

至於位格之上大人的意思,那就另說了。

性乃自性,求一個自性圓滿。是三者中最易補全的,你有此求道之心,再加上玄癸池神通本就有圓潤自性之能,只要你能補全道途,自創功法,修到九轉之時自然可以自性圓滿。

而運是最難求最難得之物,唯有看天地人之契機,得運數者,可化死為生,可遇凶呈吉,也許你修成七轉上位之後,十幾載便可得運,也或許幾百載,亦可能永生無運。

你可去上玄海與離海交界處的種種洞天秘境中尋覓,那些地方最易得運。

運數難求,命數卻是天生便有的。但你…身為祁靈門人,受道統影響比常人還缺了分命數,尋常之法根本無能為力。

但我這裡有一篇祭靈奪命之禁法,若你能修成,便可補全命數,命數全而運起,說不定哪天運數到時,你就有了登位之機!」

聽聞這一番話,李玄月面上狂喜,隨即反應過來,問道:「前輩需要晚輩做什麼?」

登位成道之機何其之密,想當年那柯海的老蛟為柯海王族效力千年為奴為仆只為求登位。哪裡有白送的道理?

誰料這玄癸蛇發出了一道瘮人的笑聲,「呵呵,你修此禁法,便是為我做事了,更算是為大人做事。」

說罷,此蛇瞳孔中泛起青玄二色,將玄癸池水掀起陣陣波瀾,其飛身而撲竟然鑽入了李玄月的元神之中。

李玄月只覺得元神如同被撕成了一寸寸碎片,仿佛被萬千柄利刃切割一般深入靈魂,痛得她近乎絕望,足足一刻鐘後元神中的劇痛才一點點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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