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回山(2/2)
祁靈門弟子一向富庶,自然看不上山門外的這些芝麻靈物。我們這些散修也就趁機尋覓些靈物,拿以渡日。」
「哦?我聽說不是大開方便之門,散修也能被收入祁靈門當外門弟子嗎?」李元疑惑道:「怎麼你們都不去試一試?」
「唉,別提了!」這年輕男子嘆道:「祁靈門的消息一出,廣元山脈的散修幾乎都來了。可祁靈門山門有限,只招了八百名散修,且以鍊氣中期、後期的優先。至於鍊氣初期的,多半是要會上某些手藝才行。
可哪怕是這樣,也僅僅三兩日功夫就招滿了,門外還留了至少上千名散修,最後實在沒辦法了,祁靈門的長老才宣布只能再招收百名戰力頗強的外門弟子。
我的洞府離得遠,得了消息趕來也已經晚了,沒辦法只好在山外尋覓些靈物了。」
聽完這話,李元心中恍然,宗門弟子和散修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點,哪怕一個宗門稍微露一點東西,就足以餵飽一批散修了。
「這位道友,你往南行十幾里,看見一棵銀杏樹,往樹後的小峽谷里走百多步,那裡好似有一株靈草,希望還沒人發現。」
李元笑著說了這句話,就轉身離去飛向山門。
這男子聽了他的話,神色一喜,連忙向李元所說的地方跑去。
山門外的靈物靈草,都只是十餘年份的靈物,偶爾有幾十年份的靈草也都會被外出的弟子遇到采走。
而年份小的靈草,根本值不了幾個靈石,還要漫山遍野的去找,實在不划算。
李元來到山門前,果然大陣一啟,連山門都不開了,只閉門謝客。
好在他是長老,想來應該會給自己開道小門吧。
李元一道傳音符打出,沒過多久便見大陣光幕上微波蕩漾,一個身影浮現出來,卻是王益長老。
他有些驚訝道:「王師兄,這等守山看門之事,交給弟子們去辦便行了,又何必要你親自來守?」
王益長老看清人臉後,笑眯眯道:「原來是李元師弟啊,怎麼才回來?老祖親定的三月封山之期已過,按例是不能再開山門了。
但既然是李師弟,也只是晚了幾日,那我就為師弟開一道陣門吧。」
李元聽的心頭一震,門內未免太過謹慎了,如此看來只怕那未知的兇險不小。
「多謝王師兄了。」
王益手持一面寶鏡,先是對他隔陣照了又照,然後再拿出一張淡金色法符,遞出陣外道:「李師弟,把此符貼於天靈之上,我便為你開啟陣門。
這是老祖親定的規矩,李師弟可懂嗎?」
「老祖法諭,自然遵守。」李元接過淡金色法符,貼在天靈上,王益再次用那面古銅鏡子照了照,才笑著催動禁制,打開了一道光門。
「李師弟,快些進來吧。」王益對他招手,「不要摘下法符。」
李元只能照做了,一步踏入大陣,進入山門。
踏進來的一瞬間,他察覺到天靈處有一道力量在探查著他全身上下,只是一閃而過就消失了。
「勞煩王師兄了。」李元笑著拱手。
「唉,多事之秋,不得不如此謹慎小心了。師弟把法符取下來吧。」王益見他沒有異樣後放鬆了許多,有些疲憊道。
李元遞還了法符,告辭之後,便一路向自己的洞府走去。
路上肉眼可見的山中弟子來回走動,人數不少。各個地方都有弟子三五成群的身影,顯得熱鬧許多,亭台樓閣間弟子笑談,雲霧繚繞,仙鶴輕鳴,倒是頗有一副仙家氣象。
但他感知到山門內靈氣略淡了些,雖然很細微,可李元對靈氣感知頗為敏感,還是能察覺到的。
他看到靈峰的西邊,又立起一峰,還立了碑,叫做玄峰,顯然門內是有此峰久立的打算了,不但規劃出弟子洞府,傳功閣、庶務殿等方面的功能區劃,還為他們統一分發了制式衣衫。
李元在心中默算著,「這麼多的散修成為外門弟子,只怕山內已經至少有一千五百多往上的弟子了。
再往後二十年,每兩年都會多招收三四十名左右的新弟子,只怕用不了多久便有兩千人了!」
要知道祁靈門只是中等宗門,比不得雪吟谷和小霞山這樣的大山門,按照地盤資源優質規劃,在六百到千人以內是最好的。
可在數十年前,祁靈門弟子只有不到兩百人。
李元搖搖頭,顯然修為不到,很多事情他都是不知道內情的。
他回了自家小院,看門前堆了許多信封,便都拆開讀了讀,大都是玄峰長老來信,想要與他結識一番的廢話。
李元也懶得回信,只都一把火燒了,關閉陣法,躺在了長椅上先徹底放鬆的大睡了一覺。
這一覺醒來,已經是三日後了,精氣神皆為之一清。
心魔渡過,元神一新,他的法力與神念都有所增長。
至於王松的死,一個執事弟子,在如今封山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探查到什麼。
更何況,他的死,其實與自己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或許是因為王松用了換血禁術,此術能夠置換筋骨血脈,但因為太過殘忍有傷天和被列為禁術。
並且這等血腥禁忌之術,一旦修煉多會帶有災劫。
很顯然王松是不知如何尋到了真的百里一族後人,用了置換血脈的禁術,恰好那百里玉好似精通血占之術,竟然誤打誤撞的跟到了那秘藏處。
看來哪怕天命之子,也不能每次都為天命所庇,誰都會可能死,無論再強的命數,再逆天的機緣,如若貪慾上頭,自大自負,都有可能會隕落。
命數,難敵神通。
再逆天的命,在境界壓制上也無能為力。
李元自當會把這一次萬瘴谷之行牢記在心,時刻警醒自己。
「轟隆隆~」
天上烏雲籠罩,雷動風起,傾盆大雨落下。
李元關上了閣樓窗戶,坐在靜室里,心神沉入了萬木界裡,曾經存放傀儡的地方如今是空曠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