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災退(1/2)
回到小院裡,李元先行煉化了兩件靈器,以神通勾連器中之靈,使得元神烙印在靈禁中。
然後再修行水雲間秘術,使其在神通催動下演化成真修秘術。
他只是稍稍修行了基礎的手段,山中就已經過去了大半年。
這一日,傳祁令亮起光芒,是陳觀峰主向他傳音。
祁令乃是控制整座山門大陣的主令牌,且能與其他幾枚令牌在千里之內傳音,相互呼應,向來是門中老祖的身份象徵。
「弟子陳觀拜上,有玄峰長老葛混、姚安濂、徐河喬三人潛逃棄宗。
請老祖示下!」
李元聽了這道傳音,眸光中粉色流轉,天上隨之陰雲密布,不過數息之間細雨斜風吹來。
他伸出手接住一滴雨水,稍稍感知,便身影消失而去。
祁靈山外數百里,兩道身影駕著飛行法器穿過已經在衰退的海水,其中一人是個面相老成的中年男子,另一人是位年輕道人,前者穿了深藍長衫,後者穿著淡白色束衣。
姚安濂有些不安道:「葛兄,聽說真修神通廣大,咱們逃出前已經被發現了,會不會被那真修追上來?」
「不可能吧,我觀那真修也不過是剛成神通,看起來也不是真修中厲害的角色。」一身藍衫的男子冷靜分析道:「況且,咱們又沒有被留下精血什麼的,就算是他來追沒有氣息指引,咱們已經要了近千里,他決計不可能追得上來的。」
聽完這話,姚安濂心中稍稍安定,嘆道:「不知徐兄逃到哪裡去了,他非要執意和我們分開,如今海升陸沉未去,說不定遇到什麼海妖那可就麻煩了。」
「哼,那徐海喬是有一件極快的飛行法器,怕跟我們倆一起走拖累了他的速度,故而才不和我們一起的。」葛混不滿的說道。
「我說呢,原來是嫌棄我倆。」姚安濂苦笑一聲。
「嗖~」
一道青色法光突然從遠方飛來,趕在了二人的面前停下。
兩人都被嚇了一跳,不過待看清來人後便鬆了口氣。
姚安濂不滿道:「徐兄,你不跟我倆一起走也就罷了,怎麼又突然追上我們倆了?」
那青光中是一面碧綠色寶扇,扇上站著一個細眼高個的三十多歲男子,笑眯眯的看向二人,開口道:
「二位,祁靈門待我們不薄,咱們就這麼一走了之,未免有些太不厚道了。不如我們回山,開誠布公的請罪一番,說不定還能讓門內把我們真心當作弟子。」
「什麼?徐兄你莫不是痴傻了。就算祁靈門對我們不薄,那也是比其他幾家吃相好看一點,你怎麼能這般輕易反悔?」姚安濂怒斥道:「更何況,咱們已經叛逃了,若回頭,只怕要被殺雞儆猴了!
咱們在那個時候可是差點顛了人家的傳承,你還在妄想什麼呢?」
一旁的葛混見兩人意見不合的爭吵起來,一個說著說起祁靈門的好,一個越說火氣越大,根本停不下來的。他不由得想要開口打斷他們,當務之急應該是先走為上啊!
就在這時,葛混脖頸上掛著的一張法符忽然無風自燃起來,化作一絲清明傳入了他腦海中。
葛混心中一個激靈,再去看二人,混跡多年經驗老到的他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倆竟然不知何時被惑了心神!
「嘩啦啦~」
四周陰雲籠罩,下起了細雨,這雨是暖的,可落在葛混身上如同刺骨的寒意,他眼中止不住的恐懼,倒頭拜下道:「老祖饒命!老祖饒命!」
雨霧中,走出一道淺藍色身影,漫步雨中,輕笑著問道:「祁靈門待你們不好嗎?」
葛混聲音已經在發顫,姚安濂與那徐海喬仍舊在爭辯吵論,仿佛世界的一切都與他們沒有關係。
他止不住的上牙碰下牙,用盡聲音也才能發出正常的聲音大小,「祁靈門待弟子…弟子是極好的。」
雨霧中那身影更近了,已經能看到面容,是個身材修長,藍衫長擺,腰環玉帶的俊逸男子,眼底中有著一抹淺淡的桃紅。
「那為何要走?」
「弟子…弟子做了錯事,心中愧疚,無顏再待在門內。」葛混不敢不言,只能照實說了。
「祁靈門是不會虧待忠心弟子的。知道嗎?」李元斜斜的掃了眼他,雨霧消失,漫天陰雲逐漸散去,仿佛一切都不曾出現過。
葛混心頭髮寒,頭磕在法器上,聲音尚有輕顫的答道:「弟子謹記!弟子謹記!」
良久,風雨都不在見,徐海喬像是才看到他似的,驚訝道:「葛兄,你在拜誰呢?」
葛混抬起頭,看著渾然無知的兩人,心中只覺得更加恐懼,他佯裝鎮定道:「沒什麼,我也覺得祁靈門待我們不薄,我們還是留下吧。」
「葛兄果然是明事理的!」徐海喬臉上的笑容更盛。
「既然葛兄都這般說了,那我也跟著一同回山門內吧。」原本一直不滿爭吵的姚安濂卻突然改口了。
「葛兄,我們回山請罪吧。」
「是啊,這就啟程吧。」
徐海喬和姚安濂並排站著,笑眯眯的四目光都一起投向了葛混。
葛混心中被看得直發毛,連忙道:「好,我們這便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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