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二元重水(2/2)
不由輕嘆一聲,靠自己還是靠不住,那就只能靠法身了。
他還記得門中的章啟、李氏姐弟、白辰,還有幾個修為不錯的弟子都差不多是到了突破真修的時候,未來十年內將會可能出現諸位真修的盛況。
祁靈門的興盛,是不可阻擋了。
經過這些年的冷眼旁觀,和他對天地之秘的了解,大概摸清楚了一個模糊的邊界。
玲瓏派的意志並不一定是那位真人意志,可真人意志一定是玲瓏派的意志。
許多小事並非是那位真人在意,大有可能只是玲瓏派中的一些上位真修的意思。
而那位真人只會在觸及到其的禁忌才會出手。
比如金丹位格。
其他的,無論是煉人丹,敕百道,收群英,都不一定是這位真人得意志,甚至祂從未在意過這些。
只需要玲瓏派這個來傳遞他意志的門派,就足夠了。
而且,李元還似乎覺察到,在祁靈門近四千年歷史中,玲瓏派從未正面表達過想要滅絕祁靈門的意思。
頂多,就是從旁敲打,借力打力。
在這個強者為天的時代,李元可不信玲瓏派的那些上位真修講什麼臉面與規則,既然不為,就說明是不敢為之。
而祁靈門能讓對方不敢為之的,那就是源頭天祁仙宗。
宗史上只說過天祁仙宗內亂而潰,卻從未提及是否還有其他支脈,同宗真人是否存在。
那這忌諱,就多半來源於天祁仙宗尚未斷絕的其他支脈的存在。
畢竟十二仙宗可以說是掌握此方天地的霸主,哪怕覆滅,只留下幾道支脈,對尋常勢力而言仍舊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當年獸潮之劫,那位真人出手,也只是為了收走祁靈門留下的最後一金丹縷位格。
而且是明知道祁靈門有這麼一絲金丹位格,卻硬是等到王尋老祖用出來後才收走的。
想清楚了這些,李元只覺得天機隱藏,辛秘晦暗,這些東西都是不能說的。宗史上也都不曾記的,可卻能通過讀史而通曉其中暗示之意。
但即便如此,防人之心還是不可無。
他已經儘自己所能,為祁靈門留下了諸多後手,再加上法身助力,多半能在接下來的種種劫難中延續下來。
……
百鎢山,一群盜修圍住了上鉤修行者,足足十餘人,各種靈光法術法器漫天而去,往那陣中人打去。
被困陣中的李玄月忍不住皺眉道:「諸位,我等姐弟二人也是落難而來的散修。身上沒有油水,還請幾位能高抬貴手,放我二人一馬。」
「呵呵,仙子縱然身無長物,可這一身皮囊也夠我等兄弟解悶玩樂了。不如仙子快快放下法器莫要掙扎了。免得傷了臉蛋,反而不美了。」一個身穿書生儒袍的盜修頭子忍不住邪笑道。
「狂妄之徒!找死!」李玄月還未說話,李玄明便已忍不住勃然大怒,手中長劍猛然出鞘,天地一片明白之色,刺目駭人。
頓時不少法器都被這一劍斬損了法禁,暗淡下來。
「劍修!」
有人驚聲叫道。
「似乎還是上品法器的法劍!」
「這可不好辦了。」
頓時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為首的書生也是面色微變,出聲道:「二位是哪道門下高足?」
「我等乃是…師有傳承的散修!」李玄明收劍歸鞘,大聲回道。
「哼,散修!能有上品法器,那可是一筆巨財!」盜修頭子眼底貪婪,揚聲道:「給我收好陣法了,自己在陣內,哪怕是劍修又如何?兄弟們給我壓陣主陣,看我取了這寶劍來賣成靈石分給大家享樂!」
「好!我等必定守住陣腳!」
其餘盜修當即應聲,開始主陣,催動陣法。
那書生取出一方墨石,施展法術,催動道:「寶土在天,戊土當道,鎮!」
這猶如筆台的墨石當即升空而起,化作一片烏壓壓的百丈巨山,令人望而生畏。
「落!」
這書生法訣一催,當即黑山狠狠墜落而下,仿佛要將陣中兩人砸成肉醬,嚇得主陣的幾個盜修都忍不住急忙退走,生怕誤傷。
李玄明右手一握劍柄,蓄力多時的一劍瞬間再次拔出。
「嗡~」
劍氣震鳴,璀璨的數十丈劍光如同天幕裂陽一般耀眼,撞上了墨山,兩者交鋒相遇,劍光卻被緩緩壓下。
書生得意一笑,「我這可也是上品法器,被困在陣中避無可避,任你什麼法器,也難逃一死!」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叱傳來。
「海生潮漲,坎下居中!」
漫天的水藍色光影浮現,只見那被他調戲的秀麗女子手托一瓶,瓶口中蕩漾出層層海潮,竟然硬生生拖住了這百丈巨山。
「又是上品法器!」那書生大吃一驚道:「這怎麼可能!」
李玄明冷喝一聲,手持一令,往天穹一指,喝道:「風雨如晦,九霄雷動!」
「咔嚓~」
一道神雷瞬間落下,轟然打碎了困陣,二人得以閃身避開巨山,轉首看向眾人。
「二位道友住手!我乃是雲乙門弟子。方才多有得罪,還望二位道友諒解。」那書生面色一白,忙開口暴露了身份,扯上了虎皮。
李玄明看向自家長姐,示意如何決斷。
李玄月挑眉道:「看我做甚?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