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起(2/2)
這才有人過來看,她打量著來人,豐腴的就說剛好正合適,質量好能穿好久,正常偏瘦的就說買回去當睡衣,穿舊了當抹布。年輕的說漂亮,年長的說實惠。
旁邊廣場舞跳完了的阿姨過來看她做生意也看得津津有味。她也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推銷,十塊錢好幾個用處,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最後人手一件。
和阿姨做生意就要附贈聊天這個業務,多大了,從哪裡來的,成家了沒有,為什麼來擺攤,能賺多少錢,問起來比查戶口還細。這麼一聊時間就過去了,杜雨薇正準備收攤,有人站到了她的面前。看到了制服就知道不好。
「行了,別費力氣了。路口都被我們的車封住出不去了。」「制服」一看她的動作就知道她打算怎麼做。
那只能說好話,杜雨薇馬上笑了,「大哥,我第一天來,不知道。」
「我們守了一個星期今天收網。」
今天的「制服」和以往的不太一樣,杜雨薇很慌,「我馬上走。」
「你在這裡擺攤是無證經營,要交罰款。」
杜雨薇當然不願意交,大聲嚷嚷道,「哎呀,大家都在擺我就在這裡擺了,這裡又沒豎牌子說不能擺,那我怎麼知道?那有人要買,我就停下來,我都要走了……」
說著說著她一屁股坐在貨上,順勢要往地上躺。
「制服」又預判到了,指了指旁邊,「手機錄像呢。」
知道沒用,杜雨薇就停下了動作。
兩個「制服「圍著她,「你不交那就去派出所,拘留,罰款交了再出來。」
擺了一晚上的攤,錢在她口袋裡還沒捂熱就轉了出去。
……
回到城中村的出租房,杜雨薇洗個澡突然水漫金山,浴室里的水到了腳背,遲遲不下去。她胡亂擦了一下穿好衣服去找房東,房東不情不願地上來通下水道。
「女孩子就是麻煩,這麼多頭髮。你是做什麼的?這麼晚洗洗刷刷,五點下班,七八點好睡覺了。」
房東是六十多歲的老年人,大概是睡著了被叫醒非常不爽,滿腹牢騷。
能一眼看盡的小間,杜雨薇也沒處迴避那就正面說:「工廠里趕貨都是十二個小時干起,七八點能到家就不錯了。家裡有房不用種地、不用進廠,收收租,睡睡覺,祖宗保佑。」
房東白了她一眼,嘴裡不知道念叨些什麼本地話下樓去了。杜雨薇只模模糊糊聽懂了一句,「我們辛苦過了。」
浴室修好了,杜雨薇的悶氣也出了,終於能躺在床上,依舊悶悶不樂。不怕辛苦,就怕辛苦了沒收穫。她想起了家裡的農村生活,8歲那年她能幹活了,和家裡人一起種地累得直不起腰,忙活好幾個月發大水了,顆粒無收。她還小,不懂家裡斷糧了,只覺得不用幹活了和姐姐一起嘻嘻哈哈的,被父母「混合雙打」地教訓了一頓。現在輪到自己了,也是欲哭無淚。
手機響了,她拿起來看,秦放發來的消息——最近忙嗎?我請你吃飯。
無事獻殷情。杜雨薇想無視。她不想和秦放走得太近。他們是鄰居,小時候的關係還不錯。她家兩姐妹,他家只有他一個,一直是杜晴領著他們玩。大一點,男女有別了,再大一點,人生路分化了。
她還記得高考完那個暑假她第一次出門就是去隔壁吃他的升學宴。他人在學校有事,家裡辦的宴席。她就坐了一會兒打聽到他要去H市讀名牌大學就回了家。那裡的學校她是不想了,隔壁省的經濟比這裡好,大專的學費更貴一些。那就去那裡打工吧,自己賺錢。
就這樣,她確定了未來的方向。
一直在一座城市裡,他們卻從沒有遇見過。這叫有緣無分吧,杜雨薇想著想著就笑出來。她無語自己的胡思亂想,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