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餡餅（2/2）

阿婆湊近了低聲說：「管工地的和環衛工人串通好了，把垃圾都給環衛工人，一起分錢。我住在這條街幾十年，什麼事不知道。」

說這話的時候阿婆的精氣神又回來了。人啊，必需得找點事做。

「那你呢？你回來做什麼？」阿婆又問。

「我找房子呢。」

「開店啊？」

「不是，我要住。我現在不開店了，擺地攤。」

「擺地攤好啊，」阿婆拍著杜雨薇的手，「不管做什麼就是要找事做。」

杜雨薇和阿婆的想法不謀而合，距離即刻拉近了。

「阿婆，附近有沒有什麼便宜的房子出租？」杜雨薇想到阿婆對這塊的消息靈通趕緊打聽。

「我這裡拆了我也去租房了，有個客廳，你要不要睡？」

拆遷的「餅」砸中了阿婆，租房的「餅」砸中杜雨薇。兩人一起回到阿婆的租房，她一個人住著，客廳擺張沙發床剛剛好。就是個睡覺的地方，杜雨薇不挑剔，唯一在意的是租金。

「你幫我搞推車出去賣早點，我給你搭張床不收你的錢。」阿婆也知道自己年紀大了干不動體力活，但就是閒不住，想在剛好找個幫手。

……

杜雨薇上網搜了買早點的推車怎麼做，幫阿婆組裝了一個，地攤生意一般，她就跟著阿婆出早點攤。

出這個攤也是辛苦，早上四點就要起來準備。這還是做得比較簡單，就賣阿婆拿手的蔥包燴。種類再多一點那就得更早。杜雨薇以前學過做老家的鹹菜餡餅，和阿婆搭夥著賣。

早點攤和其他的攤一樣最大的問題就是要被驅趕，管理員來趕，城管來抓。要跑，要提心弔膽，搞得身心俱疲。

本來賣得好好的，管理又來把人趕走了。

「你們不交管理費，把這裡弄得亂七八糟就跑了，罰錢的是我們。」市場門口的管理員不滿地說，「馬上走，要不然我叫城管了。」

在外頭擺攤的都被趕走了。杜雨薇和阿婆推著車繼續走，走到中間三不管地帶，沒人趕了也沒客人了。

第二天出攤，杜雨薇帶了一個大包。阿婆看了皺眉頭，嘆氣道：「待會兒跑都不方便。」

杜雨薇一肩扛起，執意要帶。到了昨天那個市場門口，她先鋪了一大塊塑料布，擺好了垃圾箱，囑咐阿婆垃圾一定要扔進垃圾箱。賣了一早上，管理人來趕人，阿婆馬上要走，但杜雨薇還在收拾。收拾完和出攤之前沒差別才帶著大包小包走了。

回到家杜雨薇累倒在沙發床上。阿婆說她自討苦吃。

「打掃那是市場裡的人該乾的，他們是領工資的。你去做這些幹什麼？」阿婆教育她。

杜雨薇閉著眼睛「嗯嗯嗯」地應著。

接下去杜雨薇還是這麼幹，早上管理員來趕人，阿婆著急忙慌地推車要走，杜雨薇還在收拾。她氣得罵杜雨薇「傻瓜」。等杜雨薇收拾完，其他的攤子已經被趕光了，管理繞過她們就回去了。

杜雨薇和阿婆就繼續做生意，管理員沒出來，「神奇」地看不見她們。她們意外地「壟斷」了這裡的早點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