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19）斬命（2/2）

他錯步擰身，高舉，揮動，劈砍，劍的軌跡與他的姿態渾然天成，完美無瑕。

任何觀看到這一幕並能夠看清楚的戰士都會為之著迷，就連最瘋狂的恐虐狂戰士與惡魔的動作都會停下來被如此完美的一擊而吸引。

西吉斯蒙德朝卡恩的這一部分命運揮下這一劍。

他知道他不會為往事與故人而戰，但他會為他們的命運不要再踏入那一條未來而戰。

終於，在這場交手中，有人命中了第一下。

守護者的劍劈開了血神愛寵的動力甲、皮膚與肌肉，一條胳膊落在坑窪的地面上，冠軍的血與凡人的血匯集在一處，同樣鮮紅。

隨即，硫磺、蒸汽、血與黃銅被無數新鮮陳舊的血漿腐蝕炙烤的味道匯成尖銳刺鼻的惡臭，亞空間火焰的高溫將大理石烤得發白變脆。

但西吉斯蒙德已經沒有嗅覺器官了，他只是很平常地將自己的氣味模擬接收器關閉，接著毫無阻滯地發出了下一擊。

「你……」

這個曾經是卡恩命運一部分的怪物從他頭盔下的尖牙或者破碎的任何什麼東西中發出損壞刀劍摩擦般的嘶啞聲音，「是已死……」

「對。」

出乎意料地，西吉斯蒙德回應了他，就在他砍斷了他的雙腿，將他踢倒在地，高舉起手中的黑色劍刃，猶如處刑者般即將砍下渾身涌動著血神的力量的恐虐神選冠軍頭顱的時候。

那聲音是如此熟悉，卻在瞬間冰結了卡恩沸騰的熱血與思想。

這個聲音的主人他認識，對方也認識他，毫無疑問地顯示如此，但這個聲音的主人對「殺死卡恩」這件如此重大的、代表著某種命運節點的事件顯示出了一種過於平靜而禮節性地尊重的態度，甚至不是遺忘與虛無。

那其中蘊涵的東西比遺忘與虛無還要可怕。

他不能……他不能這樣……就這樣……

「你不能……就這樣……對我……」

「我當然可以。」

劍刃重重地落下，腔子中滾燙的腥血高高飛起。

「因我已知自己為何而戰。」

頭顱墜落，命運斬開。